“你要是較真,那就真沒意思了。”
他收拾了炕沿上的茶碗,道:“別十塊五塊的計較了,就一塊錢,李家仨孩子都給。”
不等迪麗雅再說,他又強調道:“你再給老太太和他姥爺買點煙絲,要是覺得過意不去的話就做雙布鞋,也算是份心意。”
“那就做雙布鞋吧,”迪麗雅想了想,說道:“老太太和劉嬸還幫咱看孩子了呢。”
“再給一大媽做一雙……”
“依你,甭算計那么多。”
傻柱很是隨意地說道:“這感情相處最忌諱的便是算計和計較,越算計越薄。”
“你們剛跟屋里說啥了?”
迪麗雅在心里合計好了,哄著孩子在炕上爬,轉頭問了傻柱道:“誰沒好好治啊?”
“前院三大爺,訛李學武房子去了。”
傻柱瞅見雨水聽了自己點她的話后轉身回了里屋,這會好笑又好氣地搖了搖頭,看向迪麗雅問道:“你說三大爺是不是精神病?”
“老壽星吃砒霜,找倒霉呢嘛!”
他撇嘴道:“這院里都等著看他的熱鬧呢,也就是李學武吧,不耐搭理他。”
“你可別招惹他啊!”
聽何雨柱的語氣,迪麗雅警告他道:“誰家有錢也不貼補他去,他也禁不住你收拾。”
“不用提醒,我又不傻——”
傻柱看向了窗外前院的方向道:“現在可輪到我看熱鬧嘍!”
——
“我怎么沒見您買電器啊?”
管委辦副主任梁作棟笑呵呵地同李學武攀談道:“您家不需要這些個?”
“暫時用不上,您呢?”
李學武笑著看了他一眼,問道:“沒去選購一些,機會可很難得的。”
“去了,叫我小舅子去的。”
梁作棟倒是很坦誠,笑起來兩顆大板牙囂張地往外張著。
他靠在椅背上挺直了身子說道:“足足拉家去一三輪車,有這個正經的便宜我得占啊。”
“電視機買了嗎?”
李學武微笑著說道:“現在這價格可合適,再往后就不定就執行哪條線了。”
他說的是計劃市場價格,附帶票證的那種,以及三產供應內部市場的價格。
按照哪種價格執行,還得看今年的電視機會不會被要求必須走計劃市場渠道。
這玩意兒現在還算是緊俏物資,一個村都不一定有一臺,可比自行車稀缺太多了。
紅星廠要鉚足了勁地生產,供應全京城其實蠻足夠,甚至還會有剩余。
只是暫且不提外貿訂單,就是零部件也跟不上生產速度,更別說京城電視機廠的反對了。
計劃經濟有著獨屬于自己的一套經濟體系,自由市場貿易對其只能起補充作用,絕對不能影響到其根本。
其實吧,紅星廠也不愿意做內貿,價格不好定,利潤不太高。
但有些商品是必須做內貿的,為了通過貿易管理中心換取必要的生產材料和物資。
現在紅星廠打造的這一套生產體系尤為復雜,牽一發而動全身。
梁作棟對這個已經有所了解,微微搖頭道:“一個是買不起,二一個是看不上。”
他笑著對李學武說道:“我去看了,攏共就那么幾個節目,翻來覆去的看也膩了。”
“要是咱們廠自己搞電視臺就好了,”他側身對著李學武講道:“我聽說咱們廠的廣播和報紙都是在您的支持下做出如此改變的?”
“不得不說,是比我們原來那單位強太多,尤其是在節目的豐富程度上。”
“哪兒啊,您誤會了——”
李學武笑著解釋道:“我又不負責這兩個工作,哪里談得上支持和幫助啊。”
“就算是有,那也是會上提兩個小建議。”
“您太謙虛了不是——”梁作棟笑著說道:“廣播站的同志都說了,要感謝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