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坐在了花廳里,他倒是很坦然地講了自己的壓力。
李學武同服務員要了一壺茶,靜靜地聽著他的講述。
有關于鋼城的工作,以周常利的視角看回收站目前的狀態。
說著說著就說多了,周常利講到最后也發覺了這一點。
他有些謹慎地看向李學武問道:“領導,您是想了解……”
“不要多想,就隨便聊聊。”
李學武溫和地一笑,道:“紙上得來終覺淺嘛,雖然能從紙面上了解到你們的工作,但還不夠生動具體。”
“您是領導,您說了算。”
周常利嘴角扯了扯,雖然隱隱感覺到了李學武的用意,但還是裝起了糊涂。
李學武也并未在意他的態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問道:“兼著兩份工作,忙得過來?”
“還行吧,就是跑跑道而已,”周常利一攤手,講道:“您也知道,人事工作一直都是周姐在負責,奉城的業務也有彪哥在負責。”
“我服從命令聽指揮。”
他捧著茶杯偷瞄了李學武一眼,遲疑著問道:“要不……我把工作交出去?還是您對我有別的要求或者安排?”
“呵呵——”李學武輕笑了一聲,瞧了他一眼,問道:“你覺得你能勝任哪個崗位?”
“我不知道,您也別玩我了。”
周常利苦笑著說道:“從我第一次遇見你,我就知道我玩不過你。”
“反正我這一堆一塊兒都擺在這了,您要怎么安排我都沒意見,堅決執行就是了。”
他看李學武的態度還算溫和,也有意活躍氣氛,給自己加油打氣,也開了個不大的玩笑。
李學武點點頭,講道:“跟你說了不要多想,我對你并沒有什么意見,也沒有要干預你們工作的意思。”
“知道你們做的好就行了。”
“真的?我咋有點不確定呢,”周常利笑了笑,說道:“一見到您我就心里就打鼓。”
“心空了才會打鼓,”李學武看了看他,說道:“你還年輕,要堅持多看書,多學習。”
“是,您的話我記住了。”
周常利認真地點點頭,說道:“人事工作我會跟老四溝通和協調,盡量讓他支撐起這部分。”
“我說了——”李學武見著周小白騎著小鐵驢進了大院,便擺了擺手說道:“我沒想著干預你的工作,該怎么干還怎么干。”
“那——領導,我回去了。”
周常利也發現了周小白的身影,站起身問了一句,見李學武點頭這才離開。
——
“呀——你怎么舍得出來玩了?”
周小白見到周常利從花廳里出來,便多看了一眼,正停放她的小摩托呢,卻順著周常利的示意看見了窗邊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興奮地跑了過來,裙子都飄了起來,青春的氣息洋溢著,歡愉了這個初夏。
“他們說你進步了,我還以為你進去了呢。”
驚喜過后,周小白繞過窗子,從門口噔噔噔地跳了進來,嘟著嘴說道:“你比我爸都要忙了。”
“別胡說八道了,我這小蝦米怎么跟你爸比。”
李學武捏了一只茶杯給她倒了茶水,點了點對面說道:“你不是在津門躲清靜嗎?”
“看來你還是關心我的,連這事你都知道了?”
周小白一屁股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郁悶地說道:“我這也算自作自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