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冤大頭一直有嗎?
有了供應鏈,鄉鎮企業都特么敢攢汽車了,上面的領導還敢讓他們賺這份“大錢”?
二汽現在是想降價,想把市場占住,同時也要把生產計劃外的汽車自主銷售出去。
現在他們倒是有渠道,貿易管理中心就可以做相關的貿易工作。
可定價權呢?
二汽跟京汽都在京城,論起來也都是一個系的,可親疏遠近不同,待遇也是不同的。
京汽就有相關的議價權限,更有自主銷售的能力,二汽天生就缺了相關的配置。
所以貨運站里能看見的130很少,大街上其實也不多。
老梁只是就著他了解的情況跟李學武說了一嘴,多的他也不知道。
不過在李學武想來,這件事古力同也不用著急,鉚勁生產就是了。
等什么時候新車停車場裝不下了,就跟上面說庫存積壓,損失慘重,看上面怎么處理。
不過有一點二汽得想清楚,產銷倒掛傷的還是企業的根本利益,反正紅星廠不會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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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李秘書長。”金牛重型載貨三輪車旁,瘸腿的閆解放正在抽煙,卻見李學武由著一群人陪同,往他這邊走了過來。
他有些緊張地站起身,急忙丟了手里的煙頭,磕磕巴巴地打了聲招呼。
真跟李學武在院里見著,或是私下里見面,他倒也不會如此模樣。
實在是李學武今天這場面和架勢,誰看見了都要緊張,這就是威。
李學武可沒有想要來嚇唬他,或者在街坊鄰居面前賣弄露臉,他就是看見了閆解放了,想問問實際情況,看他說的跟老梁說的對不對得上。
“沒耽誤你干活吧。”他從兜里掏出煙散給了閆解放,又給了其他看熱鬧的貨車司機。
司機們不知道李學武是誰,但能確定這是位大領導,沒看車站的領導都陪同著呢嘛。
“沒——沒有。”閆解放尷尬地笑了笑,舉了手里的火柴,示意道:“我這有火,自己點。”
李學武點點頭,收起了手里的火柴,看了他們這些司機一眼,微笑著問道:“大熱天的,都不躲著點中午的太陽啊。”
“哪里躲得起啊。”有粗漢嘿嘿笑著說道:“從早晨上班到夜里收工,一刻都不敢耽誤。”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紅色三輪車,“它都快要我命了,都給它掙呢。”
“哈哈哈——”粗漢的話引得一片笑聲,大家感同身受,深知這種壓力。
閆解放沒敢接話,同時也瞥了眾人一眼,心道是他們無知者無畏,不知道李學武是誰,自然不用怕李學武什么。
就算知道了也不怕,高高在上的人,跟他們這些大老粗還能一般見識?
李學武確實沒有在意他們的玩鬧,反而是笑著問道:“我看車多了不少,跟以前比,收入有沒有減少?”
“還沒到那個時候,不過我看也快了。”
依舊是那個愛表現的粗漢,坐在地上,腳里踩著一支布鞋,另一支不用想了,一定在他屁股
經常干力氣活的人都知道,時間長了腿腳酸痛,就喜歡坐下休息一會。
要是怕地上潮氣,只把鞋脫下來,坐一支踩一支就完了,等起身干活的時候再穿上。
都是粗漢,沒有那么多講究。
他就這么看著散貨裝卸臺的方向,話語不是很肯定,但語氣卻信誓旦旦地說道:“這一個月我看多了不止30臺車吧?有沒有?解放?”
他這話是問向閆解放的,因為李學武這些人始終站在閆解放的身邊。
剛開始他們也都看得出來,閆解放是認識這位干部的,說不定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