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個,你不厚道啊。”
他看了李學武身后的卜清芳等人,笑鬧道:“知道我們幾個大老爺們一起喝酒,也不說帶著同志們過來熱鬧熱鬧,啊?”
“吃獨食的習慣可不好啊!”
瞧見了么,飯店門口這一會兒刀光劍影,領導們話里藏刀呢。
李學武松開了他的手,對于這種學會了倒打一耙的人真看不上。
“我是想過去敬酒來著,這不是沒找到你們包廂的位置嘛。”
他真會扯犢子,進飯店那會兒特意問了對方包廂的位置,躲開了才上的樓,這會兒當然不承認了。
“你問問他們,我是不是說要去敬酒的?”
李學武笑著示意了身后的幾人,又看向了周澤川,道:“澤川同志,程副主任喝多了,你應該相信我的話吧?”
他走到了周澤川的身側,笑著打量了他,道:“你可是剛正不阿的紀監負責人,可不能說瞎話啊!”
周澤川嘴角苦笑,他能說什么,秘書長明顯是沖著他來的。
今天鄭旭東這頓飯選錯了位置,叫秘書長抓了個正著。
你就說,現在讓他說什么。
鄭旭東站在一邊,臉上也布滿了尷尬,李學武連看都沒看他。
以前他還有膽子忽視李學武,可現在的他敢輕視秘書長?
機關里有的時候站隊并不代表絕對,你不能為了巴結這個而得罪那個。
想想也能知道,李學武為啥對他視而不見了。
食品分公司成立以后,他負責了技術相關的工作。
本來三產工業食品項目就是李學武做的立項規劃,他雖然不是李學武提拔起來的人,可也是受益人。
當時食品公司從三產工業中獨立出來運營,他也算是水漲船高。
作為食品公司的副總,就要面臨到底是跟曾經的主管領導景副主任繼續維持關系,還是站隊現在的主管領導程副主任。
他現在后悔了,不是后悔選擇了程副主任,而是后悔得罪人了。
當初李學武也是三產工業的負責人,就算李學武和景玉農有矛盾,也不會心甘情愿將三產工業交給程副主任的。
所以,他在給領導匯報零食項目的發展時,就忽略了李學武。
現在好了,自食惡果。
他也是受請托給人辦事,還找到了程副主任協調,今天才有了同紀監負責人周澤川一起吃飯。
想想都能知道,食品公司副總請紀監處長吃飯,還請了集團主管生產工作的領導一起是為了什么。
李學武在同程副主任較量之后,閃身打了周澤川一個措手不及,直至今天他們來談事的要害。
現在鄭旭東后脊梁骨冒汗,心里想著李學武該不會是特意安排了今天的見面吧?
這個想法只在他腦子里一閃而過,便被他自己否定了。
李學武是什么身份的,怎么可能為了針對他而布這個局。
那今天的巧合,就只能用真特么來形容了。
“程副主任。”易紅雷見程開元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主動問了好。
程開元點了點頭,聽著李學武的“胡攪蠻纏”,微笑看了卜清芳和他身后的兩個年輕人問道:“宣傳干部聚餐啊,秘書長不算吧?”
“秘書長負責協調——”
卜清芳一語雙關地笑了笑,看著程開元說道:“本來秘書長還想去協調你們那桌的,被我攔住了。”
到底是資歷深的老同志了,又是長期負責宣傳工作的女干部。
你看卜清芳這一拳又一拳的,捶得程開元眼角不停地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