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見李學武有主意,便沒再講這個話題,而是問起了公公和婆婆的行程。
“昨天下午上的火車,今天晚上能到就很好了。”
李學武仰躺在沙發上,捶了捶自己的額頭說,“這條線火車晚點是常有的事,不過反正也沒有急事。”
“那——爸媽說幾號回了嗎?”顧寧遲疑著提醒了他,“金陵那邊都說好了,要是耽誤了……”
“放心吧,耽誤不了。”
李學武躺著也覺得頭疼,索性撐著身子坐了起來,看著她解釋道:“我跟爸媽都說好了。”
“再一個,年前山上還有項目要做,爸沒請多長時間的假,許是一周左右就回來了。”
“哦,我就是問問。”顧寧怕李學武誤會,自己又解釋不清,便坐到了沙發這邊,示意要幫他揉揉腦袋。
就算是在家里,妻子又何嘗有過這份主動的溫柔,李學武真是既欣慰,又感動。
他主動躺在了她的腿上,感受著手指的力度,閉著眼睛享受起了這份愜意。
“媳婦兒,咱們再給李寧添個弟弟或者妹妹吧。”
“行了,你好了。”
顧寧也不等他抬起腦袋,松開手便站起身上樓去了,全然不顧歪斜在沙發上的李學武。
“是是是,你說我好了我就好了——”
李學武撐著沙發重新坐起身子,看著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帶著壞笑喊道:“從今晚開始努力!”
——
“爸,我來幫您吧。”
“去去,忙你的去。”
老張在廚房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看也不看兒子地說道:“沒有你我還不吃飯了?”
“那也不用張羅這么多菜啊,您是要請誰啊?”
“請誰用不著你管,今晚這頓飯沒你的份,該干啥干啥去。”老張絲毫沒有在意兒子尷尬的表情,語氣有些生硬地說道:“你要是閑著沒事干就回家看看書去,我這不用你幫忙。”
這是嫌兒子在這礙事了,更是有幾分埋怨,或者叫恨鐵不成鋼,是連往日的耐心都沒有了。
老張這處院子拾掇的比李學武家里更要細致,也更有格調,就算他自己一個人住也不顯邋遢。
當然了,若是論家具擺設、電器設備,那定是比不上李學武家里的,不過這里的生活品質也不差。
柴米油鹽醬醋茶,一個老光棍倒不缺那幾分煙火氣。
李學武登門的時候正瞧見一臺魔都牌轎車從這邊開走,只是天黑隔得遠看不清車牌子。
其實就算看得清也不一定認得,這附近的鄰居他都認不全,更別提這附近的汽車了。
抬眼瞅了瞅老張家的門楣,卻有幾分富貴氣的。雖然這附近的小洋樓基本上都是一個規制,可幾十年下來哪有一模一樣的。就是這大門的樣式都各不相同。
回想起老張以前的談吐,那些抱怨和牢騷,再看看他家里的環境,以及剛剛離開的小汽車。
嗯,這街道哪里會有普通老百姓啊。
按了門鈴,沒等一分鐘,院里便傳來了腳步聲,開門的正是早晨見到的張老頭。
一身家常襖子,腰上扎著藍色的圍裙,不像是個漁夫,倒像是個伙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