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他外放遼東,大樹雖然沒有倒,也不算樹倒猢猻散,可終究不方便。
不是顧城就是彭曉力,準是他們兩個小子想出來的主意,是要把這些關系串聯在一起,形成關系網絡,再擴張運營。
以前李學武在京的時候他們不用這么做,也不敢這么做,怕刺激到某些人的神經。但現在情況不同了,他們要抱團取暖誰都說不出什么來,這本就是游戲規則。
讓彭曉力和顧城決定抱團的另一個重要原因便是李學武的行事作風很特殊。
看其他領導對自己的秘書,對自己的關系總是要偏袒,俗稱護犢子。
但在李學武這里不成立,他從來都不養綿羊,只帶狗和獅子、老虎、狼狩獵。
誰要當獅子,誰要當老虎,誰要當狼以及誰要當狗,他們自己有一本賬。
從跟李學武的那天起他們就知道在這里要么自立自強,絕沒有仗勢欺人的機會和可能,也唯有自立自強才能從他這里獲得支持和肯定,才能有進步的可能。
所以在外人看來李學武做事公允,從不偏袒下屬,很有公正之名。
但在下屬的眼里這又是一位指路明燈,是崇拜的對象,是追趕的目標。
只看從他手里帶出來的這幾個,哪有什么善茬兒啊,曾經被戲言稱作大傻丫頭的王露在集團機關都成了不好惹的對象。
李學武并不反對年輕人團結,更不反對他們交友,也不忌諱這些關系網。
只是三個壞到家的小子湊在一起能搞出多少亂子誰能把控得住,真要讓他們頂著自己的名頭惹豁子,他還得回來擦屁股。
所以,提醒他們是很有必要的,做壞事可以,但做蠢事是不行的。
今天李學武要應了彭曉力這頓飯局,那本已經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集團機關定是要起波瀾,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呢。
現在還不是經略集團的時候,適當地示弱有助于他盡可能快地擺平遼東。
遼東,才是他現階段的關鍵。
——
“領導,晚上有時間嗎?”
周苗苗拎著黑色的公文包裊裊婷婷地從樓梯上來,見他從走廊路過便主動打了招呼:“我和周坦請您吃個便飯啊?”
“我都不知道自己成集團的紅人了,怎么誰見著我都要請我吃飯?”李學武笑著放慢了腳步看著她問道:“過年休了幾天,沒出去轉轉啊?”
“上哪轉去啊,懶得動彈。”周苗苗感慨道:“我現在倒是羨慕您了。”
她目光炯炯地看了李學武,道:“東北好玩嗎?周坦還跟我說集團有意在鋼城建設療養院,冬天能滑雪泡溫泉,夏天能療養身心,真的假的?”
“周坦都能聽說了,那一定是真的了。”李學武笑著看了她一眼,道:“是有這么個計劃,不過得是下半年或者明年了,今年集團的財務預算緊張。”
“哪年咱們集團的預算不緊張啊?”
周苗苗捂嘴笑了笑,一身干凈利落的女士西裝將她襯托的像一朵綻放的玫瑰。
李學武也是很認同地點點頭,道:“再等等吧,或許明年冬天你們就能去鋼城滑雪了。”
“那感情好——”周苗苗媚眼如花地看向他問道:“真沒有時間?就給我們一個機會唄。”
“這么客氣干什么——”
李學武扭頭瞅了她,道:“是有事啊?要是有事就直說。”
“我們能有啥事,就是好不容易您回來一趟,一起坐坐唄。”
周苗苗過了個年有些富態了,眉眼一笑像是兩條臥蠶,十分地誘人。
李學武笑了笑,道:“不湊巧,已經約了人,你要是真沒事,那就等我下次回來,叫上周坦、曉力他們幾個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