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那我就等您的召喚。”
周苗苗抬手示意了高雅琴辦公室的方向道:“我去向高副主任匯報工作,就不打擾您了,等您再回來,咱們再聚。”
“去吧,忙你的吧。”
李學武站住腳步,笑著目送了她離開,這才進了薛直夫的辦公室。
看樣子老薛已經在等他了,知道他這幾天在跑各個領導的辦公室,是早有準備的。
李學武也沒跟他客氣,只進門的時候敲了敲房門,腳步都沒停下。
薛直夫也從辦公桌后面起身,一邊招呼著他,一邊來了沙發這邊。
秘書劉真從門外跟了進來,很是熱情地同李學武打了招呼,又去泡了熱茶。
“不用麻煩了,剛從谷副主任那兒過來,已經喝了一杯了。”
“用鐵盒的,秘書長嘴刁呢。”
薛直夫開了個玩笑,轉頭對李學武說道:“這幾天看你真是辛苦,去遼東工作的壓力有了吧?”
“萬事開頭難嘛——”
李學武點點頭,迭起右腿,右胳膊肘拄在了沙發扶手上,很是松弛地看著薛直夫回道:“還湊巧趕上過年了。”
“嗯,理解,維潔同志怎么說?”
薛直夫看著秘書將茶擺好,這才對李學武說道:“組織工作是今年的重點。”
“嗯,谷副主任強調了很多。”
李學武點點頭,面色認真地講道:“我這邊早有心理準備,不過回去以后還是要梳理一番,遼東工業的情況復雜。”
“我能想到啊——”薛直夫輕輕嘆了一口氣,道:“要支撐起這一攤子,現在看來還真就非你莫屬了。”
“我也是咬著牙硬挺著。”
李學武笑了笑,看了茶幾上的茶杯一眼,這才對薛直夫講道:“張恩遠給您送來我做的調研報告了吧?您看怎么樣?”
“看了,看了兩天了。”薛直夫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這兩天下班回家我都在看,邊看邊琢磨著。”
“那感情好,我正想聽聽您的意見和建議呢。”李學武緩緩點頭說道:“我是想盡快打開遼東的局面,但千頭萬緒。”
說到這里,他又微微搖頭道:“越是復雜的狀況越需要謹慎對待,牽一發而動全身,尤其是現階段人事變革在推進。”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薛直夫放下茶杯講道:“思來想去還是跟你想到一塊去了,時局維艱,宜靜不宜動啊。”
“我也沒想將這攤水攪渾了,更沒想著渾水摸魚。”李學武態度認真了幾分強調道:“這些污泥好不容易沉淀下去了,既然已經存在,那就有一定的道理。”
“是要定期清理淤泥,可也沒必要傷筋動骨。”他看向薛直夫講道:“反過來講,這些淤泥何嘗又不是一種養分。”
“你得掌握好這個度啊。”
曾經擔任紀監主管領導的薛直夫直到現在依舊關心著集團的紀監建設工作。
尤其是李學武去遼東工業擔任一把手,更是有紀監監察的責任。
本來薛直夫是負責工程建設工作的主管領導,但李學武進了辦公室以后首先談到的還是紀監工作和組織人事建設工作。
這并不奇怪,因為李學武曾經作為薛直夫在紀監的搭檔,兩人早有默契。
這種默契就是自上而下地執行監督和管理,在集團內部培植紀監監察力量。
李學武信不過李懷德,薛直夫信不過所有人,包括現在主管紀監工作的谷維潔,人一旦有了私心就會做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