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學武此次回京所作所為恰恰讓這些人重新認識到了他的成熟與堅毅。
要用正治思維去解決同志關系,去處理工作矛盾,這才是成熟的表現。
李學武的這一套組合拳不可謂不老道,打的這些閑人啞口無言。
就連谷維潔也被他算計在其中,用這份光明磊落將她架了起來。
這也正是看著李學武敲門走進辦公室,薛直夫捏著鼻子也要起身主動寒暄的主要原因,說起來他現在才是孤家寡人。
“從哪過來,喝茶嗎?”
蘇維德走過來同他握了握手,招呼他在沙發上就座,自己則示意了茶柜方向道:“我讓顧城出去辦事了,你要喝什么茶別客氣。”
“您也別客氣,我都灌飽了。”
李學武微笑著擺了擺手,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解釋道:“喝了好多了。”
“呵呵,從維潔同志那來?”
蘇維德笑了笑,坐在了單人沙發上,看著李學武說道:“她很關心遼東的。”
瞧見沒,三句話不到就挖坑,這人已經沒救了。
“遼東工業的局勢復雜。”李學武點了點頭,淡淡地說道:“不僅僅需要谷副主任多關心遼東,就是您也要多關心關心遼東吶。”
“呵呵呵——”蘇維德輕笑了一聲,目光里帶了別樣的深意,看著手邊的調研報告說道:“秘書長的工作能力在集團里也是首屈一指的,有你在遼東,大家都是放心的。”
“放心對我的信任,關心是對我的愛護嘛——”李學武笑著看了他問道:“您該不會是對我,或者對遼東以及遼東的某些干部有意見吧?您盡可以直說,我錯了我就改,遼東的干部錯了我讓他們改。”
來而不往非禮也,蘇維德敢挖坑,李學武就敢活埋他,這點功力他還是有的。
蘇維德哪里敢接李學武的話,說什么都是錯的。他既不敢直白地說對李學武有意見,更不敢說對遼東,對遼東工業的干部有意見,這個坑實在是太大了。
李學武不是個東西啊!
“呵呵呵——”他干笑一聲,目光低垂看著手里的調研報告說道:“前些天我是聽到了一些聲音,不過我是不相信的。”
蘇維德彈了彈手里的報告道:“就憑借這份調研報告,那些事不用查就知道是子虛烏有,明顯是有人害怕了嘛——”
“是嘛?”李學武微微挑眉,看向他的目光里滿是驚訝,“看來我這次回京真是撿著了,否則我都不知道遼東有人對我有意見呢。”
“干工作嘛,很正常。”
蘇維德并沒有解釋是誰來他這舉報了,更沒有說舉報的具體問題,他只是笑呵呵地胡扯八扯。
“你這樣的大石頭砸下去,真要一點聲音都沒有,那該我們睡不著覺了。”
“千萬別,要是因為我下去工作讓各位領導失眠,那真是我的罪過了。”
李學武輕輕地一笑,微微抬手示意了他手里的調研報告講道:“去遼東這小一個月我是馬不停蹄啊,您多批評指正。”
“很好嘛,有什么好指正的。”
蘇維德將手里的報告擺在一邊,看向李學武說道:“你要問我的意見我還能跟你聊一聊,你要說指正,那是你對我有意見了?”
“哈哈哈——”兩個老狐貍齊齊笑了起來,這笑聲傳到走廊里,傳到有心人的耳朵里都覺得十分的詭異。
秘書竟然同蘇副主任相談甚歡,笑聲震棚,這還不夠詭異的嘛,堪比聊齋啊。
等李學武到了景玉農的辦公室時,就連景玉農都在詫異這件事。
“你什么時候同他有了交情?”
“瞧您這話說的——”李學武扯了扯嘴角道:“誰不知道我在集團的人緣好,跟蘇副主任相談甚歡有什么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