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京城到鋼城,一路上秘書長依舊在忙,只是閑暇時間也對這孩子頗有照顧。
雖然不至于到問水問飯的地步,也是囑托他按時去餐車點餐,不要餓著孩子。
一路上所見所聞,再到下車后來接站的于喆對這孩子的態度和表現,他心里愈加地篤定這胖小子一定是秘書長的親侄近輩了。
李學武上車,不用招呼,棒梗也知道跟著他上了后座,眼里盡是好奇。
于喆笑著看了他一眼,同張恩遠一起上了汽車,在指揮員的示意下開下了站臺,出了鐵路大院便往家里走。
是李學武在上車后吩咐的,先回家,再去單位,于喆自然會照辦。
棒梗好奇什么?當然是這臺高級轎車,更好奇武叔現在的身份。
他也是聽母親同奶奶閑話說起武叔的工作情況,可都沒往心里去。
現在他出來闖蕩,早就下定決心要混出個人樣來,否則就不回去了。
那混成啥樣才算是個人樣?
這個問題可把棒梗給難住了,而在看到這臺高級轎車,并同武叔一起乘用,他的心里已經悄悄將這臺車當成了人生目標。
鮮衣怒馬,衣錦還鄉。
試想想,他棒梗要是有一天也能像武叔這樣乘用高級轎車回家,那得是多么風光,多么榮耀,多么自豪。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發誓要在家門口大笑十分鐘,也讓他媽看看,什么才叫出息。
李學武是不知道這小子心里都在想什么的,趁著回家的路上睡了個回籠覺。
等到了別墅院門口,這才被棒梗給推醒,又被張恩遠下車時涌進來的涼氣刺激了一下,瞬間清醒了。
“怎么拿了這么多行李?”
知道李學武今天回來,周亞梅特意晚走了一會,就怕他手忙腳亂的。
結果這份亂還是沒躲過去,滿滿一后備箱的東西被于喆和張恩遠搬了進屋去。
棒梗有些傻傻地打量著這座房子,又偷偷地瞧了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女人。
武叔這是把自己送到哪來了?別不是把自己給賣了吧……要是賣給這樣漂亮的女人,嘶……我到底是愿意還是不愿意?
“這就是秦淮茹的兒子吧?”
張恩遠和于喆往屋里搬東西,周亞梅同李學武走在后面,回頭看了一眼訥訥地走在后面的大胖小子,挑眉問了一句。
棒梗后知后覺地抬起頭,滿眼驚訝地問道:“你認識我媽!”
“嗬——”周亞梅好笑出聲,打量了呆呆傻傻的胖小子一眼,回頭對李學武說道:“你把他帶來鋼城,秦淮茹不是要哭死,她怎么舍得撒手的。”
“她就是哭死也怨不得我。”李學武邁步進了玄關,換了拖鞋以后說道:“要不是哭著求著我,我能帶他出來?”
這么說著,他將外面的大衣脫了,對于喆說道:“你先幫你周姐收拾著,收拾好了就等我一下,我先洗個澡,換身衣服,這身上的汗味兒實在受不住了。”
交代了于喆,他又看向張恩遠問道:“你要不要洗個澡換身衣服,我用樓上的衛生間,你用樓下的,不要拘謹客氣。”
“要累你跟著我一起不能休息了。”
他看著對方點點頭說道:“我放假回家休息,你是出差不得休息,對不住。”
“秘書長,您千萬別這么說——”張恩遠內心涌動,連連擺手說道:“為您服務是我的本職工作,哪就說辛苦了。”
他示意了門外講道:“我的衣服和行李都還在車里,等一會兒送您去了廠里我再去澡堂子洗個澡,也好好搓一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