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德操、原笙、車永惠三人順沿崗位,車永惠是從消防科到消防大隊,秘書長李學武能批準三人的任命,就說明在審計調查過程中三人是沒什么太大問題的。
或者說,是楊副廠長做了擔保,盡量加快該部門的人事組建過程。
你要說楊副廠長,也就是楊宗芳副廠長是什么時候同秘書長如此融洽,甚至經常去秘書長辦公室里討論工作,沒人說的清楚,反正突然就發現兩人能坐一起了。
當然了,大家傳言兩人意見不合,早就鬧矛盾的話也不攻自破了。
就算以前有矛盾,但在現階段的工作中,完全沒有必要放在桌子上說。
秘書長志不在冶金廠,楊副廠長又威脅不到他,兩人相差懸殊,自然沒了矛盾。
從6號突然下發的通報中大家驚訝地發現,楊副廠長好像比其他幾位廠領導走快了一步,距離常務副廠長也更近了一步。
這些副廠長里,就屬他有能力,原本尹副廠長也能憑借資歷拼一拼的,現在完了,尹副廠長應該是沒有機會了。
那么能同楊宗芳副廠長一較高下的,就是……嗯,說不好啊。
6號的通報機關眾人還沒有完全消化,7號、8號,廠長辦公室再一次分別下達了人事通報。
因為負責組織工作管理處的尹副廠長不在,所以相關的工作都由廠長辦公室聯同組織科一同負責了。
7號、8號的通報與6號大致相同,都是各部門負責人的任命,有原崗位順延的,也有調崗或者有空降兵下來任職的。
有心人統計了一下,這兩天下發的人事通報中,管理處一級的負責人,無論正副,通通都是集團部室下派,沒有一個冶金廠出身,可見情況之特殊。
再看科室一級負責人,副職調換還不是很明顯,但正職有三分之一是集團下派,原本的負責人如何處理不言而喻。
審計和紀監配合,最近可是帶走了不少人去談話,雖然也有回來繼續工作的,可在這一輪人事調整中,這些人都落榜了。
不用問,一定是出事了,大問題的都留下了,小問題的等著處理呢。
這些通報里最讓人意外的是原管委辦主任廖金會,在組織架構變革以后便負責了綜合辦公室主任的崗位,但在最新的人事通報中,他卻擔任了讜委辦公室主任。
先說眾人第一個驚訝,如果廖金會沒有問題,他為什么會從管委辦一把調到綜合辦公室這樣的“二線”崗位,又在新一輪的組織人事調整中去了冷衙門。
反而是原管委辦副主任孫佳更進一步擔任了廠長辦公室主任的職務。
第二個驚訝,如果說廖金會有問題,那他為啥還能保留冷衙門這個體面?
眾人太費解了,冶金廠突然調來這么多集團的干部,可見集團并不缺少管理人才,可為啥偏偏放過了廖金會呢?
這個答案沒人說的明白,但毗鄰秘書長辦公室的遼東工業領導小組辦公室的眾人倒是了解一些。
領導小組辦公室的這些人同冶金廠的辦公室人員基本上沒有什么交流。
雖然他們中的有些人就出自冶金廠辦公室,但自然隔閡悄然出現。
他們能更快地獲得必要的信息,可卻不會往下傳出去。
所以眼瞅著審計要出結果了,組織人事也在按部就班地調整,秘書長的這第二把火終究是快要燒完全了。
那么廖金會是如何安全著陸的呢?
“聽說是連家底都掏空了。”李慕親整理著桌上的文件,微微搖頭說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哪里有你這么明白的人,他們越進步越糊涂呢。”王珉好笑地說道:“家底掏空這種話就不要信了,組織不會一棒子將人打死的,但接下來他就有的受了。”
“人情冷暖嘛——”周令華淡淡地說道:“他要是過不去這個坎兒,往后的路才是更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