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過不去的,該坦白的都坦白了,該交代的也都交代了。”
周佩蘭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這才繼續講道:“秘書長這么安排,還是看了三月份那件事情上廖主任的表現了。”
“哎!你說這個我倒想起來了。”
王珉端著茶缸子站起身,手指點了點說道:“當時廖主任受領導的安排好像是去執行了什么任務,回來后也沒說。”
“別亂猜測了,木已成舟,已成定局。”周令華淡淡地說道:“往后還得看他的表現呢,否則要拉他下馬的人比羨慕他的人更多。”
“這話倒是真的。”王珉從茶柜上接了熱水,回過頭笑著對眾人說道:“財務科的那個副科長,是叫周永遠吧?他第一個就不會輕易放過廖主任,哈哈哈。”
早在5月1日,財務科副科長周永遠便被工作組的人給帶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當時被一同帶走的還有倉儲車間主任緱震北,可第二天下午緱震北就重新出現在了工作崗位上,這件事倒是很離奇。
有人說是周永遠先交代了緱震北,要拉緱震北下水,也有人說緱震北心機更深,早就跟工作組匯報了周永遠的問題。
這里面的情況很復雜,出了事的也不止周永遠一個,回來的也不止緱震北一個,大家只是看著,卻一句不敢去打聽。
這一次組織人事調整方案中,很少有人注意到年前從集團下來擔任廣播站站長、后任紅星聯合廣播電臺遼東分臺長的王亞娟同志擔任了冶金廠宣傳科的科長。
她來冶金廠工作以后表現的十分低調,甚至沒有人跟她有過私下里的接觸。
大家最初還對她很感興趣,畢竟是女同志嘛,聽說還沒有結婚,可隨后京城傳來的消息就有點復雜了,大家也都熄了火。
這一次調整的范圍太大,大家都還沒來得及注意到她,等注意到的時候就該發現,這位女同志能力暫時還看不出來,但背景一定非常的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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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又學起古詩了?”
李學武一下班便見棒梗抱著一本書站在院子里用功,讀的還有模有樣的。
他的腳下是一些劈好的木柴,看樣子是剛剛干活了,這會兒是在休息?
休息的時候讀古詩?
你要說他被周亞梅逼著看書,這一點李學武親眼所見,倒也是能理解。
小孩子嘛,讀故事類的書籍還是有興趣的,理論性的他們絕對看不進去。
但要說學習古詩,這么單調無趣的知識是怎么塞進棒梗的腦子里的?
你說學習古詩又何必跑鋼城來呢,難道聯合學校的老師不教嗎?
李學武好笑地看了看他,見他手里還真是古詩詞,《唐詩三百首》嘛。
棒梗也見他回來了,只是表情有些落寞,沒有主動同他打招呼。
這會兒見他問了,便低著頭講道:“今天下大雨了。”
“下大雨怎么了?”李學武疑惑地看了看頭頂的天氣,這會兒已經放晴了。
今天確實下大雨了,不過是在中午。
“這跟學古詩有什么關系?”他好笑地問道:“難道下雨天更適合學古詩?”
“不是,是那個……”棒梗吭哧癟肚地低著頭解釋道:“下大雨的時候我和之棟都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