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李學武挑了挑眉毛,問道:“然后怎么了?”
“然后……”棒梗抬了抬眉毛,解釋道:“之棟說‘游人腳底一聲雷,滿座頑云撥不開。天外黑風吹海立,浙東飛雨過江來’這首古詩形容今天的雨真大。”
就在李學武好奇地注視下,他遲疑了一下,頭垂的更低了,用微不可察的聲音繼續解釋道:“我說了‘窩草,這雨真大……’周姨說我應該學幾句古詩。”
“那你是應該好好學學。”
李學武強忍著笑意點頭說道:“一般我遇到這種情況都是不說話的。”
“誰讓那小——”棒梗想說那小崽子就愛顯擺來著,可又及時剎住了車,嘟著嘴喃喃,將剩下的話憋會了肚子里。
李學武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笑著進了屋。至于說棒梗,這小子都學會要面子了,看來是真長進了。
年輕人最怕什么?
最怕不要臉,更沒有榮辱觀,無所畏懼,不知天高地厚,這樣的年輕人摔跟頭也是最狠的,一下子能把后半生的志氣都給摔沒了,徹底成為渾渾噩噩的混日子。
用周亞梅的話來說,就是這孩子還知道好賴,就值得培養和教育。
“你可別亂逗他啊,我好不容易給他板正過來的,這個年齡的孩子最容易叛逆了,聽風就是雨的。”
周亞梅先是提醒了李學武,隨后又將一份文件遞給了他,道:“沈國棟發來的,你看看。”
“有事情嗎?”李學武接過文件看了看,卻是6號那天的事了。
5月6號,沈國棟陪同津門順風貿易聯營公司新任總經理裴培與司院后勤處簽署了三產業務合作協議。
雙方就合作細節達成了一致性的意見,包括產品的研發、生產、規劃、銷售、管理等方面,啟動了全面合作關系。
津門順風貿易聯營公司是什么背景就不用多說了,這家聯營公司在京城有著較為龐大的銷售網絡,是紅星鋼鐵集團的貿易管理中心最大的經銷單位。
雙方在畜牧、家具、手工藝品等項目上開展互利互惠合作共贏的合作機制,是完全符合目前政策要求的。
李學武看著手里的文件,并沒有表現出驚訝的表情,因為這正是他給黃干的建議。
有了黃干的穿針引線,東風系算是間接地有了自己的制造工廠,雖然這些制造工廠有點特殊,但畢竟是有了制造體系。
工廠生產的產品可以供應給紅星鋼鐵集團供應鏈和京城銷售系統。盈利也多用于船舶采購、車輛采購、設備采購。
這里所說的盈利采購項目是直接反饋給司院的,再由司院進行內部分配。
李學武正看著手里的文件,卻又接到了京城的電話,是包培剛打來的。
“我說李秘書長,兄弟可沒有得罪你吧,怎么去了遼東就忘了老朋友了呢?”
包培剛一上來便將李學武一頓數落,在電話里甚至都沒給他留下回應的空隙。
李學武只能是笑著聽了,直等對方講到了從聯合儲蓄銀行聽來的消息,這才十分不好意思地解釋道:“真是對不住,包主任,我們這個項目還在論證階段呢。”
“什么論證階段,我都聽說了,你們都準備籌資劃股了!”
包培剛有些不滿地講道:“就算你們還在論證階段,兄弟你就不能跟我聊聊嗎?也好讓我有個準備啊。”
跟你聊聊?
李學武心里輕哼,你要是知道了,那就等于京城幾個主要銀行都知道了。
現在我不就等著你來找我聊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