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一碗魚湯,里面有幾塊魚肉。
而且還是一碗清湯,沒什么油花。
這樣外隊的隊員們便離開了,路上還討論幾句:“都說王家的伙食好,我看著也就那么回事。”
“嗨,都是瞎傳的唄。”
“這叫三人成虎!”
“哪里有老虎?哪里有老虎?我現在餓的能啃掉一根老虎的大腿肉!”
王憶也蹲在門口吃飯。
侯玉清過來叫他:“王老師,你怎么吃上了?不是說了今晚去指揮隊的灶上吃煎帶魚、煎鲯鰍魚嘴嗎?”
王憶說道:“算了,你們吃吧,今天收獲不怎么樣,媽的,油費估計都沒賺回來,我覺得愧對祖國愧對人民,就不過去吃了,在這里喝一碗魚湯得了。”
侯玉清嘆了口氣。
他參加的漁汛大會戰不多,以前他在縣醫院上班,要坐診門診,不會跟著出海。
但他今天在指揮隊里聽到的秘辛更多,今天收獲之差創造了歷史,讓他心里也是郁郁寡歡。
于是他說道:“那算了,我同樣不去吃煎魚了,讓指揮隊把油留出來吧,后面那天豐產了再來煎魚吃。”
“那啥,王老師你給我弄一碗魚湯墊墊肚子,我跟你一樣隨便吃點算了。”
王憶摸了個碗,給他舀了塊魚頭、舀了些酸菜和魚湯——他給老大夫吃魚頭可不是想糊弄人,是魚肉這會已經被干光了!
侯玉清自己去找吃過飯的社員借了飯盒,仔仔細細刷洗了一遍,去加了點米飯過來配菜。
他是個講衛生的人但不是個挑飯菜的人,拿到魚頭一樣吃,拆掉一塊魚腮肉進嘴里咂巴了一下,樂了:“這怎么做的?好吃呀!”
魚頭肉加酸菜,他慢條斯理的扒拉起了米飯。
王真昌看見了去找東家借了個杯子,擰開王憶發給他的酒壺為侯玉清倒了一杯酒:“侯主任,晚上喝點去去寒?咱們上年紀了,不耐凍呀!”
侯玉清樂道:“好呀,我正愁我沒隨身帶著我的酒壺呢。”
他看看王真昌的大酒壺,有些好奇:“你酒壺哪里來的?真漂亮。”
這大酒壺確實漂亮,如今酒客們用的酒壺就是軍水壺,綠色那款大水壺。
王憶給社員們準備的酒壺是304不銹鋼扁水壺,個頭挺大,能裝五斤酒,酒壺外面有個皮革套子可以挎在腰上,就跟挎了個匣子槍一樣。
參加漁汛大會戰的每個人都有這么個扁水壺,上面還有字:1982年東海帶魚漁汛大會戰天涯島留念。
酒壺上印字不是他故意花里胡哨的裝逼,是買酒壺的時候人家店家免費幫忙印字。
這樣的服務不要白不要,王憶就讓印了這么些字。
王真昌同樣覺得自己的酒壺很漂亮,他美滋滋的遞給侯玉清看,說道:“是我們生產隊找東北工廠給做的,人家還幫我們印了字呢。”
這年頭的人都喜歡喝兩杯,哪怕大夫們也挺喜歡喝酒,所以酒具在這年代是收藏品。
侯玉清頓時喜歡上了這樣的酒壺。
王憶見此給王真昌使了個眼色沖侯玉清點點頭。
王真昌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將酒壺遞給了侯玉清:“侯主任,你要是看得起我這個莊戶人家,那你就把酒壺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