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默看到了她藏著眼底復雜的疲憊,像是清透溪水裝在玻璃瓶中長久沉淀下來的殘漬,你很難分清那是毒藥還是蜜糖,又可能兩者皆是。她就是那瓶招引災禍的圣水,讓人癡狂,讓人魂縈夢繞,乃至為止付出生命。
“不能更滿意了。”他將牌藏在了背后,“來下一輪。”
很快“真心話大冒險”的游戲進入到了第“十一”輪,他贏了五次,白秀秀贏了六次,基本平均的結果。兩個人幾乎都沒有什么語言的試探,快出、快喝、快問、快答,每個回合都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第十二輪,白秀秀再次打破了平衡,領先了他兩個問題。在和牌等待時,成默聽到白秀秀說:“在沈幼乙、謝旻韞、雅典娜和.”
白秀秀刻意的停了下來,成默心臟不由的一緊,聽到這三個人的名字,他就意識到了不妙。之前白秀秀提出的問題都是一些比較籠統寬泛的人生問題,很少問到具體的某件事情之上。
但這一次,不一樣,白秀秀開始詢問具體的問題,這就意味著初步的試探完結了,正式進入了短兵相接的肉搏戰。白秀秀要加大力度重拳出擊,以擊潰的方式,從而尋找出“答案”。
最危險的時刻到來了。
成默在背后一邊快速混動三張牌,一邊說:“然后呢?”
“.和我”
成默猜到了白秀秀要問什么,卻依然屏住了呼吸,并控制心跳,讓自己看上去不要像戴著測謊儀一樣緊張。
“你最喜歡誰?”白秀秀頓了一下補充道,“這個問題你還必須回答為什么,因為這與答案直接相關,是必要的驗證過程。”
成默知道自己不能遲疑,不能思考,他立即說道:“我知道你一定會問這個問題,對我來說這個問題真的真的很難回答。因為我無法將自己的喜歡或者感情去量化。我不能直觀的在自己大腦里得到我喜歡謝旻韞的程度有96,喜歡雅典娜的程度同樣也有96。這不僅是我,任何人也不可能。假設我們以重要程度作為指標,來衡量喜歡程度的話,那么雅典娜大于謝旻韞大于你大于沈幼乙。假設我們和誰在一起更愉快,來衡量喜歡程度的話,那么沈幼乙大于你大于謝旻韞大于雅典娜,嗯,在不討論數學的時候,雅典娜是個非常無趣的人,無趣的令人發指,必須我來不斷地想辦法哄著她才行,挺累的。假設我們以渴望程度來衡量的話,你大于雅典娜大于沈幼乙大于謝旻韞”
白秀秀脫口而出,“這個.這個雅典娜能排第二?”
成默咳嗽了一聲說道:“你提出的這個問題和答案沒有直接關聯,我可以拒不回答!”
白秀秀問完大概才覺得有點尬,連忙端起酒杯假裝喝酒,也不知道怎么嗆到了,她咳嗽了好幾聲,才撫著胸口道,“你繼續,你繼續說.”
“如果以感情深度來衡量的話,那么謝旻韞大于雅典娜大于沈幼乙大于你,畢竟我和謝旻韞在一起經歷的時間最長波折最多,和你的話就一直是那種不確定的狀態,而且我們兩個單獨在一起的時間很少。如果你問我四個人里面只能選擇一個人結婚,那么我會說這取決于對方,因為我是個特別被動的人”
白秀秀見成默連“選擇一個人結婚”都考慮到了,擺了擺手,“別如果了,你就說綜合起來誰大于誰吧!”
“綜合起來,就差不多的,也不是說誰一定能贏過誰.”
白秀秀搖頭,“你這個回答我不是那么滿意。你有點投機取巧了。”
“我說了原因。”
“你心里一定有一個你最無法舍棄的人,你不用不承認。”
成默遲疑了一下說道:“那應該是沈老師。”他輕聲說,“只有沈老師能給我家的感覺。”
“我明白了。”白秀秀端起杯子將剛倒的酒又喝干,隨后從背后摸了張牌扣在茶幾上。
成默直接出了張“拳頭”放在茶幾上。
“你贏了。”白秀秀說。
成默舔了舔嘴唇,決定做出強有力的回擊,他問:“那我和高旭你更喜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