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少爺回來,他早就把花茶備下了。
溫奕柯身上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息,恩福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也是知道這個時候不要多嘴去問。
恩福把水從爐子上取下,正要泡,卻聽溫奕柯道“我自己來”
花茶在澄凈的水中開出一朵朵的花來,花香濃郁。
少爺以前不喜這種濃郁的花茶,喜喝清茶,不知怎么突然改了愛好。
在軍營里長大的少爺,居然喜歡這種東西,讓恩福百思不得其解。
溫奕柯將茶水緩緩的倒入杯中,熱氣從茶杯上升起,散開,如煙般飄走。
恩福覺得有些奇怪,少爺就一個人,怎么倒了兩杯茶。
莫不是有些東西他瞧不見
恩福甚至發顫,還是不敢奪門而出
怕被少爺揍,少爺可是練過的,他害怕,但是也不敢跑。
溫奕柯端起其中一杯,修長的手指捏在杯子上,慢慢送到唇邊抿了一口。
玉兒當時笑著說尚寒羽做的花茶,花香濃郁,甘甜潤喉,特意送了過來,他當時也覺如此,可如今喝著竟是苦的。
溫奕柯的手有些抖,茶水險些漫出來,慢慢喝完才將手中的杯子放下。
那日,他去長公主府,偶然間以為知道了尚寒羽的秘密,他以為他們的關系可以更近一步,卻不想,那是他們人生中距離最近的一次。
失之交臂再無可能。
溫奕柯閉眼,恩福差點以為少爺睡著了,可就在這時,溫奕柯睜開了眼睛。
眼底氤氳,像是有淚水,但恩福又覺得不是。
因為少爺從來不哭,甚至,連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沒有。
溫大將軍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他也從未見少爺哭過。
便覺得少爺這種性子,有著溫家的家世,自己也有本事,自然是幸福的。
“少爺,你是不是累了”恩福問道。
“無礙,休息會就沒事了”溫奕柯聲線清潤,不疾不徐。
“少爺可要沐浴,奴已經在耳房準備好了”少爺極愛潔,今日慌慌忙忙出門,回來又是一身塵土,肯定是要沐浴的。
溫奕柯過了許久才點點頭,從書案前起身。
恩福看了眼桌上一杯空了,一杯絲毫未動的茶水問道“少爺,這個可要收起”等下冷了,也沒法喝了。
溫奕柯頓住腳步,急急道“不用”
恩福不解的看著少爺,少爺的飲食起居一直都是他在照顧的啊,怎么這次就不讓碰了。
恩福有想越嚇人,隨后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瞎想什么呢。
“一會兒我自己收,先放著”溫奕柯又重復了一遍。
少爺的命令他不敢不聽。
溫奕柯當天晚上便病了,來勢洶洶,高燒不退,連宮里的御醫都請來了。
御醫說是積勞成疾,又染了風寒,若是年紀大的人可能就要了半條命去,可對年輕人來說,也就是喝幾幅藥,養一養就康復了。
可溫奕柯昏迷了整整兩日未醒,連明樂帝都驚動了,又派兩個太醫過去。
溫奕柯可是年輕一輩最有本事的,這樣的苗子,萬萬不可出事。
溫玉兒紅著眼睛,忍了一路,看到尚寒羽那一刻,眼淚一下控制不住,嘩嘩的往下掉。
溫玉兒性子開朗,什么都不放心上,不是個愛哭的人,就算被欺負了,也是當場揍回去的。
這還是尚寒羽第一次見她哭,還是哭的這樣兇。
尚寒羽心里咯噔一下,她也聽說了溫奕柯病重的事,難道
尚寒羽腦中那個念頭一起便迅速搖頭,不可能,不可能,絕不可能。
她雖然臉皮厚,可也不是覺得自己十分有魅力的人。
“溫玉兒,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別嚇我,是不是玄煜惹你生氣了,我幫你找他算賬”
溫大小姐心里除了對家人記掛以外,只有玄煜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