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你是不是放水了?”周烈問。
紀寒蕭對面的男人站起身來。
“一個小時,你們看的比誰都認真,我放水了嗎?”
這話一出,笑聲響徹了房間。
“行了,都坐下來吧,紀家小子,你還真的是比你父親還要能干。”
紀寒蕭內心其實是松了一口氣的,面上不顯,可是在這盤棋里,從始至終,他面對的都不是一個棋手,而是一座大山,向他碾壓來的大山。
每一步,都是那么的完美,完美到比找代碼里成千上萬的bug還要困難,他幾乎是在夾縫里求生。
雖然他開口說他放水了嗎?眾人覺得沒有,但紀寒蕭卻不這么認為,至少有一步,如果他換個地方落子,這局棋早就該結束了。
“紀寒蕭,這是周寒野,是我堂弟,小野,這是江南來的客人。”
眾人看向面容黝黑的男人,這幾年的服兵役,讓他更黑了一個度了。
周寒野看向對面年輕的人。
“知道。”
“喔,你知道?”周烈意外,晉安陽也意外,就連紀寒蕭本人也意外,自己什么時候讓這樣的人注意到了,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奈何這人沒有在多說一句。
隨著眾人落座,晉安陽直接闡明了來意。
喝著茶的老爺子,垂著眼眸,周遭皆是冷意。
“周爺爺,如今是證據確鑿,紀家的人提供了有力的證據,賀家,終究要被拿出來以儆效尤了。”晉安陽開口。
周老爺子杯子往桌上一放,那聲音動靜不小,眾人都緊繃著神經。
“你知道這里的人動了,代表什么嗎?晉家的小屁孩,你的膽子未免太大了。”周老爺子冷聲道。
晉安陽收斂了親和的笑容。
“周爺爺,您是軍人,貪污受賄,您或許真的是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爬到高位,沒人身上是一片淤泥都不沾的,但是現在賀家貼上了通敵賣國的標簽,您真的還能忍嗎?”
此話一出,空氣再度冷了幾分,周烈見狀,只好硬著頭皮開口。
“爺爺,您年紀大了,要注意身體。”
周老爺子呼吸沉重。
“周烈,我是沒想到你跟這小家伙還能走到一起相處著,被這小子盯上的人,我聽說過,沒一個逃得過的,以后離他遠點。”周老爺子下命令。
晉安陽呵呵尷尬笑了笑。
“周爺爺,您當我的面說這話,真的不厚道啊,我跟隊長那是過命的交情啊,豈能隨便斷交。”
周老爺子白了他一眼,房間安靜了許久,老爺子又看向了一直默不作聲的周寒野。
“你說說你的想法。”
紀寒蕭看向對面的人,這屋子里他始終沒有看懂的一個人,明明比自己也大了沒多少,可卻讓他拿不準。
“我對政治不感興趣。”
“你!”老爺子氣死了,剛要罵呢,人有開口了。
“不過……”一道平靜的目光落在紀寒蕭的身上。
“你母親又讓你去索菲亞做客嗎?那里有人等了你幾天了,她很樂意幫你。”
被突然提問紀寒蕭猛地一震,索菲亞,索菲亞,他知道,程如意得知他來這后,便給他發了信息,要是需要什么幫助就去索菲亞找一位女士,他當時并沒有太在意,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