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是太爺爺選的,連你父親都認可,何況我爺爺對你們不薄。”
“是,你爺爺對我和我弟弟這兩個侄兒真的沒話說,原本我在想,你那與世無爭的爸要是一輩子當個老實人,或許,我會從你爺爺手里接過紀家家主的位置,秉承著紀家祖輩的遺訓,團結友愛,維護家族,可惜……”
“可惜什么?”紀寒蕭問,他的父親這一輩子都做了一個文人,哪里有想要爭搶這家主的意識。
“可惜你父親不行,他的孩子,卻太出色了。”紀守國開口。
紀寒蕭眼前明亮了,幾乎瞬間了然。
“所以二十年前,為了除掉我,把我搞的重病嗎?”紀寒蕭問。
紀守國笑了。
“你?”
那是一種不屑地口吻,似乎一點都瞧不上紀寒蕭的口吻。
紀寒蕭在想自己猜錯了。
“當然不是你,不過看來,事到如今,紀家沒有一個人跟你說二十年前的事啊。”紀守國無法理解。
“你父母,你爺爺奶奶就不怕你會再瘋了嗎?”
“別在這墨跡。”紀寒蕭冷聲道。
紀守國從抽屜里拿出來一張全家福,一張照片鮮亮的全家福,他仔細端看著,然后略有些遺憾,最終遞給了紀寒蕭。
紀寒蕭警惕地接過,看著這張家族全家福,幾乎紀家這龐大的家族都在內,應該是紀家某種節日時候拍的。
“這是你爺爺六十歲生日的時候拍的,當時幾乎所有的紀家的人都來了,哪怕是在海外的,都回來拍了這張家族大合照,一個也不差。”
紀守國繼續喝著茶。
紀寒蕭仔細地掃過這張大照片,最終目光一震,凝在一處,紀守國不緊不慢地放下了茶杯。
“怎么樣?看到了誰了嗎?”
紀寒蕭看著這張照片,這張照片上的bug嗎?
為什么會有兩個自己,一模一樣的小西裝,一模一樣三七分的頭發,一模一樣的笑容。
“認不出來了?還是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你這個同卵雙胎的哥哥啊。”紀守國笑著問來,紀寒蕭幾乎在那一瞬間,呼吸都驟停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兩個孩子,他甚至自己都分不清的到底哪一個是自己。
他的手在顫,而紀守國似乎看到了。
“害怕了嗎?害怕的話,就正如意了。”
紀守國絲毫不隱藏地說來,紀寒蕭猛地抬頭,將相片拍在桌上。
“你想說什么?你覺得一張照片,能改變什么?”紀寒蕭問。
紀守國看向他。
“我在看,這張照片會不會是我最后的機會啊,要是你跟二十年一樣的沒用,紀家可就沒有什么有用的后輩,就算我被弄死了,你爺爺也會從我,或者我弟弟家的子嗣里挑一個孩子出來繼承紀家,這可是紀家的祖訓啊,禍不及子孫。”
紀守國直言道,紀寒蕭緊抿著唇,雖然很不想承認自己身體像是在墜入一個黑暗的冰窟里去,但,此時的他退縮不了,爺爺肯讓他來,或者這就是對他最后的考驗和測試,亦或者是無可奈何,他能不能走過這一關,都得看他自己。
“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紀寒蕭調整了自己的情緒,淡漠地問。
紀守國看著他冷漠的模樣。
“你不如問問,你這個哥哥呢?他現在在哪?這個被你遺忘的哥哥,拿命換你活下來的哥哥啊,你怎么就能忘了呢?”
紀守國惋惜地說道。
紀寒蕭面上不顯。
“所以這就是你要壓垮我最后一道手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