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
陳家森如果再不看一眼,他和郭雄之間,也就算徹底撕破了臉。
原本他們之間若有若無的關系還維持著。
南城低頭不見抬頭見,有需要用人的時候,吱一聲。
他郭雄不敢不出人出力,甚至出錢。
所以,陳家森想了想,站起身,將他扶起。
“郭雄,想當初我會幫你,也是覺得你是個人物。
雖然你后來把賭場做大,凈干些坑害人的事。但說起來,你我之間沒有過節,你也沒有必要對我如此恭敬。”
“森爺,您是我老郭家的恩人。對您恭敬,是我老郭家每一個人都應當做的事。”
“行了,走,泡茶喝。”
陳家森手拿著這張紙,走向沙發。
郭雄心花怒放,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一同坐到沙發上。
“森爺,讓我來。”
他殷勤地從陳家森手上接過茶壺,重新燒水泡茶。
陳家森雙手捧起這張比小學考卷還大一些的紙,看著上面畫的草圖,越看眉頭皺得越深。
最后。
他抬起頭,手上抖著那張紙問道:“這是哪里的規劃圖?”
“森爺,您看懂了?您真不愧是行家啊,也就您看得懂這是一張規劃圖。”
陳家森死死地盯住他的眼睛:“郭雄,你給我這張圖是什么意思?”
“森爺,圖上的地方距離南城五十公里,在南城行政區域范圍內。
但是,這里是個偏僻落后的村子,周圍一共有五個村。圖上畫了一個圈的這個村,是這幾個村子里最富有的村。
當然,這個富有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是比較貧困的,只不過它在這幾個村子中算是最好的。”
說到這里,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向陳家森。
他不懂自己這么說,陳家森有沒有聽進去。
“嗯,我懂,你繼續說。”陳家森抬手示意。
“這附近即將投資建一個開發區,建成之后,新區面積是南城市區的三分之一大。”
“什么?有這么大?”陳家森驚訝道。
“對的,相當大。然后,您知道這塊地是屬于誰的嗎?”
“誰的?”陳家森問道。
“文道德,文爺的。”
“他的?他怎么知道這個消息?這種內幕消息連我陳家森都不知道,他文道德又如何得知?”
在南城,無論上面要開發哪里,他陳家森都能夠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他有他的消息渠道。
但他文道德是不可能知道的。
任何事只要是文道德知道的,那說明南城的富豪圈子里已經家喻戶曉了。
而郭雄知道并不奇怪。
他經營的賭場,許多中上層人物也會去玩。
郭雄用這一套手段,籠絡和威逼利誘了不少中上層的大人物。
所以,任何項目他會比陳家森早知道也很正常。
這一點,陳家森是了解的。
這也能說明,手中這張簡陋得不能再簡陋得圖紙,是真要開發的區域。
“森爺,文道德并不知道那個村子已經被劃入規劃區域內,至少他目前還不知道,上面對這個消息還沒有公布。”
“既然文道德還不知道規劃的事,那跟他有什么關系?”陳家森更納悶了。
“因為,那一整個村子的地都是文道德的。”
“都是他的?整個村都是他的?郭雄,你沒有說錯吧?”
“森爺,剛才我不是說了嗎?那個村是周邊四五個村子里算是最好的,為什么會最好?
就是因為這些年來,文道德為了證明自己在做慈善,他對這個村進行了幫扶資助。
他還曾經想把這些村子連起來,搞成類似于休閑山莊的旅游區。但是后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沒有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