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繼續往下看。
但接下來樊天佑說的話,讓周奕忍不住皺了皺眉。
因為,他到了西山公墓后,并沒有去旁邊的香燭店買蠟燭和紙錢。
那自然就更沒有可以作為關鍵證據的收據了。
他說自己直接進了公墓,然后去了女友的墳前。
他口中的女友,名叫陳霖,當年也是宏大的學生。
然后他說,發現墓碑前居然真的長了很高的雜草,和女友夢里說的完全一樣。
他把草拔了,陪著女友說了會兒話。
見天色完全晚了下來,他就準備回去了。
然后!他說自己在公墓遇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是他女友陳霖的父親,也是宏大社會學院的院長,陳耕耘!
周奕一下子就懵了,陳耕耘是樊天佑已故女友的父親?這什么情況?
現在樊天佑是明擺著在說謊的,因為自己的存在再怎么干涉這一世的發展,也不可能干涉到樊天佑他腦子里,影響他提前數天夢到自己的女友。
所以陳耕耘的出現,也是一個謊言。
而從樊天佑沒有引起懷疑來看,陳耕耘肯定作為“證人”證明了這次在西山公墓的“相遇”是真實存在的。
周奕立刻往后翻,尋找核查部分的資料。
第一頁,就是專案組找到陳耕耘確認的記錄。
記錄只有一頁,內容就是向陳耕耘確認,四月二十八號晚上他是否遇到過樊天佑,什么地點、什么時間、什么情況下遇到的,兩人見面之后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而陳耕耘的回答,和樊天佑的交代完全一致。
樊天佑走,陳耕耘來,兩人見面后,本來準備要走的樊天佑陪著陳耕耘又多待了大概半個小時,聊了一些關于他女兒生前的事。
陳耕耘還補充說,公墓里有路燈,所以并沒有想的那么陰森。
后面兩人就離開了,在墓園門口告的別。
陳耕耘很肯定地說,當時大概八點半左右,因為自己和樊天佑分別時看過手表。
也就是說,上一世的收據物證,這一世變成了陳耕耘這個人證。
這個對比,會造成一系列的疑問。
上一世的收據,是不是陳耕耘給他的?
陳耕耘為什么只給樊天佑收據,而不出面替他做證呢?
這一世又為什么沒有收據,而是直接替他作偽證?
陳耕耘是否知道樊天佑的犯罪事實?什么時候知道的?
陳耕耘只是替樊天佑做了偽證?還是他也參與了犯罪過程?還是說他本人才是宏大案的主謀?
為什么上一世死的是陸小霜?又為什么這一世死的是徐柳,但卻一定要嫁禍給陸小霜?
如果上一世陳耕耘參與甚至策劃的宏大案,那為什么這一世碎尸手法會發生那么大的變化?
周奕現在腦子里被一個又一個的問題給塞滿了。
如果說之前,宏大案是一道他壓根解不開的題。
那現在,宏大案就是一道他知道了答案,卻依然不知道整個解題步驟的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