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是,這道題只寫答案,一分也得不到。
周奕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看樊天佑的調查資料,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漏掉。
看完一遍,回到第一頁,從頭開始再看一遍。
他反反復復,一遍又一遍的看了又看。
不知不覺間,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而這時候的周奕,目光掃到資料上的哪個位置,下一段內容就已經自然躍入了他的腦海中。
他就像一臺人體掃描儀,經過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掃描后,把這一世關于樊天佑的資料,一字不差地都記錄在了腦子里。
果然,除了掃墓和夢之外,其他信息和上一世完全不同,符合時間變化帶來的合理變化。
但和上一世一樣,現在周奕看來也充滿了強行刷不在場證明的嫌疑。
比如四月二十九號,樊天佑說他白天一直在學校上班,幾點到幾點有課,幾點到幾點之間有學術交流等等,這些時間段都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甚至當天晚上八點多還因為做學術研究,錯過晚飯,去學校食堂隨便吃了點東西。
但夾雜在這些時間段里,他有不少獨處的時間,比如中午一個人去附近吃了份砂鍋,比如他沒有安排的時候,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沉浸于學術研究,宏大給副教授以上的老師都安排了獨立的辦公室,畢竟是高端人才。
這些沒有目擊者的獨處時間,基本都沒有超過兩個小時。
但周奕算了算,這些獨處時間全部加起來,從早上八點進校門到他晚點九點離校,居然有將近六個小時。
也就是說,雖然他自稱一整天都在學校里,但其中有近六個小時是沒有出現在別人面前的。
周奕翻了其他任課老師的資料,也有人存在不同程度的獨處時間,尤其是副教授以上有獨立辦公室的,以及當天課很少的,所以不是樊天佑個案,只是樊天佑累計的獨處時間是最長的。
這里面一定有問題!
二十九號晚上九點離校后,他返回了人才公寓,上樓時還碰到了同事。
然后就洗漱休息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出門去上班。
三十號上午他有兩節課,中間的間隔只有一個小時,第二節就是給九六級財務管理班上課。
上完之后,就是中午了。
由于有同學請教了他幾個問題,導致他走得晚了些,他知道這時候去食堂要排很久的隊,所以就去外面打包了一份蓋澆飯回辦公室吃。
這個請教他問題的同學,就是陸小霜。
下午他去參加了學校那個兩點開始的慶祝活動,不過因為中午稍微瞇了一會兒睡過頭了,所以他遲到了一小會兒,活動當時已經開始了。
當時現場燈光比較暗,所以他就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他說自己進去的時候看到門口有個登記表,就在上面簽了個名,后面才知道那個是給參加表演的老師同學簽到用的。
專案組的后續核查里,有找到這張登記表并留了復印件,上面確實是樊天佑的名字,技術科做過備注,確認筆跡吻合。
可見專案組的調查工作有多細致,生怕錯漏每一個可疑之處。
至于他是具體幾點離開的,他不是非常確定,但他說了一個自己離開時當時臺上的表演內容。
根據活動演出順序,這個節目大概在三點二十左右表演。
至于離開的原因,是他覺得禮堂里環境有點暗,讓他眼睛不太舒服。
他回到自己辦公室,滴了眼藥水,休息了片刻后,去學校圖書館借了兩本書然后就回去了。
借書記錄后續也被核實了,借書時間是三點四十八分。
而陸小霜遭遇挾持的時間,是在兩點,再結合乙醚的作用時間和被關在后備箱的一系列反饋,當時的案發時間應該集中在下午兩點到三點之間。
而根據調查,這個時間段樊天佑也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但周奕既然確定他就是兇手了,那他的所有不在場證明在周奕這里就都不成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