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邊,大賢良師張角一副農人打扮,與張承負坐在一起。他聽了會遠處傳來的樂曲,還有那年輕士人唱的詩歌,笑著對張承負道。
“承負,你聽出來了嗎?琴音的變化?”
“呃老師,弟子不擅樂律.這兩人怎么了?看起來配合的很好啊!”
“哈哈!承負也有不會的東西嗎?.嗯,樂禮也是《詩經》、《禮儀》的一部分,這其中的含義規制既復雜又古老,確實需要家學的深厚積累。一本《詩經》,就是士族們打交道時的‘比喻與隱喻’集子。”
“只要念出兩句,看對方能不能聽懂隱藏的含義,知不知道背后的典故和暗中的表達,就能判斷出是不是一個層級的人了!不學好《詩》,可沒法和高門的士族打交道的,這就像大野澤漁民、泰山山民的黑話一樣,只不過是士族的‘黑話’.”
大賢良師笑了笑,講了兩句,就簡單評價道。
“這兩個年輕的士人,雖然配合的很好,甚至看起來非常熟悉.但他們的志向,可是完全不同的!撫琴的那位,雖然年紀稍大一些,但心里有著激蕩的意氣,是寧碎不折的玉器。而唱詩的那位,哪怕看起來還是少年,卻和那位陳太丘公一樣,是順勢而變的絲綢了!”
“當然,這兩人未來如何,還不知曉。變與不變,也未可知。但眼下看去,卻是已經有了性格,有了難變的里胚了。”
“啊?玉器、荀彧,絲綢、陳群?”
聽到老師的點評,張承負怔了會,若有所思。琴聲與唱詩起起落落,等一首《大雅·皇矣》和完,時間就到了晌午。
圍聽的潁川士子們自然是好評如潮,各種擊節贊嘆。而在荀氏與陳氏兩家大族的助力下,兩位青年才俊的揚名,必然也不是問題。眾人中的陳群面露得體謙遜的笑容,如同他的祖父年輕時刻出的模子。而荀彧卻默不作聲,撫摸著自己的古琴,臉上看不出什么喜色來。等眾人又夸贊了會,上首的白發老者才伸出手,示意眾人安靜,笑著道。
“郊游設饌,用午食。鄉飲酒禮,飲酒行笙樂!”
“都落座吧!鄉飲酒禮,明孝悌之義,使鄉間明尊長、知上下。黍米酒春日新釀,也合著古禮。這可是行鄉野教化的大事!”
“嗯,尊長居上,年幼居下。你們去把幾位鄉間的族老請來,坐在上首吧!”
聽到這樣的吩咐,一眾士人紛紛應諾,便要去請周圍早就安排、等待許久的鄉民老者,去陳太丘公的下首、他們的上首落座。而荀彧沉吟片刻,卻沒和眾人一起。他望了望這田埂邊坐著的“老農”,目光停在大賢良師張角的身上,竟然往這邊走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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