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覺得,會攻洛陽,是唯一可能成功、改變世道的路.但承負讓我看到了一條新路,雖然更為艱難,但卻切實可行,比這條路成功的幾率更大!只要能控制大野澤-泰山,入了并州,那么哪怕大河兩岸的百萬黃巾盡數失敗,我等都敗亡身死在并州群山與大野澤泰山里,也還能留下我太平道的星火!”
“叔弟,皇帝的壽命無多,士族與宦族的平衡,都維系在他一人身上。只要我太平道的道統能傳承下來,能熬到皇帝身死,大漢天下就此分崩離析那天下事,就依然大有可為!我等的志向,太平的黃天,或許終能有降臨的一日啊!”
聽到這“殉道”一樣的話,看著兄長臉上堅定的神情,大醫張梁默然良久,只能給兄長又砌了杯藥飲。接著,他又看了會跪坐傾聽、神色肅然的張承負與高道奴,第一次嘆了口氣。
“兄長,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也就只能聽你的了!只是,我太平道在潁川的謀劃,在整個豫州、荊州的謀劃,可都和士族黨人密切相關!那些各地的方主渠帥,雖然明面上都是信了我太平道的黃巾,底下也都是我太平道的信眾但這些上面中間的渠帥首領與骨干,恐怕不是我一聲令下,就能調動往冀州、兗州的!”
“若是明年起事,會攻洛陽,有士族黨人與我們合作,起義肯定能大興!但若是把潁川黃巾帶著后撤,去和世家大族與朝廷,爭奪冀州與兗州的鄉間.那遇到的阻力,恐怕就大得多了!”
聞言,大賢良師張角神情凝重,看著大醫張梁的眼睛,沉聲問道。
“叔弟,若是我太平道教首下令,并由你來親自指揮.豫州黃巾,有哪些渠帥,會跟著你向北渡河去冀州,或者向東退入兗州?”
“渡河入冀州,退入兗州?”
大醫張梁沉吟許久,眼中浮現過一張張熟悉的渠帥面孔,也浮過這些面孔的根腳,他們背后的黨人士族,這些都瞞不過他。良久后,他才緩慢鄭重的回答道。
“豫州渠帥,潁川波才、汝南彭脫、汝西何儀、潁南黃邵、汝南何曼、汝南劉辟.各有信眾數萬,聚眾占據一地,戴黃巾以奉黃天!”
“但這些黃巾渠帥,大多數是豪強出身,背后和士族黨人,尤其是汝南袁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我等若是起事舉兵,不往西會攻洛陽,反而往東邊、北邊轉移后撤.”
“那這么多渠帥中,能隨我等一起,離開豫州的,恐怕就只有一路!”
聽到這,張承負心中一震。他睜大眼睛,看著三師叔沉肅的面容,就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傳來。
“只有我兩人的親手傳道、提拔培養的那位渠帥弟子!只有本郡的波才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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