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沒有風聲啊!”她問道。
“上面的意思,羅書記也要走了,常務高官。”一切都不在計劃中,但引起的變動卻是一連串的。
“那誰來接市高官?”蔣勝老婆很關心。
“鄭市長交流到廣南任組織部長,云海市高官齊魯遼過來任市高官。”蔣勝頗有深意地看看自己的老婆,“嗯,岳文也有變動。”
“他有什么變動?黨工高官才當了兩年,還不到兩年,霍書記不是對他還行嗎?”蔣勝老婆有點著急了,下意識已經把岳文當成準女婿,自家人。
嗯,一切都很意外。
蔣勝卻笑了,“傳說霍書記調到市里任政法高官,前一階段,他那件事鬧得很大。”
“岳文呢?”蔣勝老婆著急了。
“。”蔣勝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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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回望象戲一臺,意外的事情接踵而至。
“岳主席,帶著新娘子回來了?”電話中傳來阮成鋼爽郎熱情的大笑,蔣曉云卻又是一臉微紅。
領導干部,主要領導干部,大年初一般不休息,或者休息半天,上邊回來過年的領導太多,吃飯對于他們而言也是一種工作。
“你叫我什么?”岳文很納悶。
“你還不知道?”阮成鋼大笑道,“中午叫上老大,給你與曉云接風,如果中午你要到曉云家,就改在晚上,噢,你馬上要到政協了,任副主席。”
?連蔣曉云也關心起來,那現有的職務呢,黨工高官與局長一并免掉嗎?
政協那是什么地方,主席全是退下來的領導,可是岳文才二十九歲啊!
“人海能遇太意外,人生回望象戲一臺,若要是走不開且拋不低,讓我主宰,唯有是你的生命你的愛……”
岳文的愛好之一就是聽歌,聽交響樂和粵語歌,粵語改成普通話,就沒有歌曲原來的意境了。
車里的歌聲在不斷回蕩,他不時扭頭看看蔣曉云,大年初一,兩人就從家里趕回開發區。
嗯,人海中能遇到曉云,是不是也是太意外?
當初,如果自己沒有來到開發區,沒有來到金雞嶺,會不會碰到蔣曉云?
如果自己沒有在香江時給蔣曉云打電話,蔣曉云會不會來接自己?
如果自己沒有把蔣曉云帶回家,自己會不會承認蔣曉云是自己的女朋友?
……
可是已經沒有如果,一切好象水到渠成,塵埃落定,瓜熟蒂落,不,應該說是水滴石穿。
沒有她的堅守,沒有她的不拋棄不走開,沒有她用生命去愛……這一切的意外可能都不會發生。
“你兩只手開車吧。”蔣曉云弱弱地建議道,一路上,她的手這就樣被岳文握在手里,但她也不愿抽離。
“沒事,當年我往粵東送蘋果的時候,開車照樣吃方便面。”岳文笑了,車里彌漫著陣陣果香,那是岳魁與方秀蘭帶給蔣勝兩口子的。
“你說,我這樣上門,會不會被你媽打出來?”岳文開玩笑道。
“我媽不是不講理的人,”蔣曉云看著前方的車輛,“再說,他們已經知道了。”
嗯,是已經知道了,如果不知道還好,這以蔣勝在區里的地位,自己的獨生閨女大年三十跑到男方家過年,還在沒有結婚的情況下,傳出去他的一張老臉恐怕也沒地兒擱。
“打,我也不怕,不是我與你媽有過節嗎?”岳文吡笑道。
蔣曉云抽出手來在他的胳膊上扭了一下,“你還說,好意思說。”
“哎呀呀,我當時是真嚇著了,我都給你解釋過了,不過,曉云,你說,我們倆是不是在開發區放了一顆衛星呢?”
“怎么說?”蔣曉云的臉上始終掛著笑,那個霜冷長河的教導員好象一夜之間走入了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