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一時愣住,未料他如今對己竟是如此冷漠疏離,心頭怒火更熾,兩人間似乎有了許多隔閡,竟不似原來那般甜蜜了。然若應允他娶那程英,內心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她見瑾兒喚程英媽媽,更是怒火中燒,疾步上前,一把奪過孩子,憤然離去。
門外清風拂面,她思緒萬千,念及他或許因郭芙之死而心懷郁結,又有幾分理解,但隨即又暗自竊喜。
她意識到自己打不過他后,便再難掌控于他,事事與自己作對,遂暗自發誓,先練成玉女心經,再行壓制他。
時光荏苒,眾人復歸往昔,勤修苦練,日子波瀾不驚。
忽一日,完顏萍來報,言易逐云仍于河中苦練不輟,且山下新增四惡,蠢蠢欲動。
又過數日,那四惡每日皆遭易逐云痛揍,偶有逃竄,更是被打得落花流水。更奇的是,易逐云竟命人日日向四惡灌輸教化,使四人每日挨打之余,還要進行思想熏陶。
月余之后,四惡竟變得溫順異常,恨不得認易逐云為義父,李莫愁聽后,心中嘀咕:“小賊莫非是將心中郁氣,全數發泄于這四人身上?”
沒幾日,完顏萍再傳消息,說易逐云近日竟蒙眼練飛刀,李莫愁心中暗笑:“這小賊,凈搞些古怪花樣!”
又數日,聽說馮默風為易逐云精心打造一劍,易逐云得之如獲至寶,愛不釋手,只是上山次數愈發稀少。
而此時,她與洪凌波已將玉女心經第九篇練成,第十篇亦步入緊要關頭,她不得不摒棄雜念,潛心修煉。
玉女心經后幾篇專修內功,非為增厚內力,而是旨在提升身法與劍法之速。且玉女心經本就獨辟蹊徑,修煉時須得小心翼翼,稍有分心,便可能走火入魔。
思及此,李莫愁與洪凌波閉關數日,這夜,二人終于將玉女心經練成,均是喜不自勝。
洪凌波雖無法單人使用雙劍合璧,然玉女心經于她武藝增進不少。
李莫愁則打算以易逐云試劍,驗證雙劍合璧的威力,看是否能將他壓制。
她身形如燕,疾馳下山,直奔那幽靜木屋前,朗聲喚道:“小賊,我已功成,出來與我比比!”
然靜得出奇,無人回應她。
她連喚數聲,皆無人應答,便推門而入,只見屋內空曠,人影全無,只余桌上兩柄舊日鈍劍。
李莫愁心想:“莫非他怕我打他,竟不辭而別?”伸手拾起那兩柄劍,心中五味雜陳,悵然若失。
隨后,她遍訪山下木屋,但見人去屋空,眾人皆已撤離。
怒氣沖沖之下,她返回山莊,直奔完顏萍居所,大聲質問道:“萍兒,你師兄何在?何時離去?為何未曾通報?其余人呢?又是何時走的?”
完顏萍驚坐而起,茫然回道:“師兄走了?昨天還在的啊!”
李莫愁不甘,又喚醒耶律燕與程英,二人皆是一無所知。她再度下山,直奔玉女峰,一番搜尋,仍不見易逐云蹤影。
只見那些昔日隨他練功的弟子及四惡,已撤回玉女峰下,但問及易逐云去向,眾人皆是茫然無措。只有付鎮岳遞上一封書信,說道:“李仙子,易兄弟料您會來,特留此書信。”
李莫愁接過信來,抽出其中紙條,只見字跡歪斜:“莫尋我,江湖路遠,后會有期。”
李莫愁只覺心中酸楚,眼含淚珠,將信收入懷中,恰逢秋風吹過,落葉不知飄向何方。此情此景,令人黯然神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