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勒密的心中不免一陣激動,莫非是這個奇怪的家伙身上有著怎么樣的神奇力量,能夠令他們暢通的溝通,亦或是他本就是屬于與自己相同的時代--亞歷山大時期或是真正的現代科技社會。
當然后者的可能性并不大,即便是他確實也是從現代社會而來的穿越者,外表也不像是一位東方人。熟練掌握漢語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雖然在暗夜中一線曙光出現,黎明比預想中的還要早地到來,托勒密卻仍然不能夠輕易表露出來興奮的情緒。
眼前這個家伙的故事是他需要的,故事的完整性同樣重要!
“我的確跟從了教皇烏爾班二世多年,那是我還僅僅是一名宮殿衛兵,職責不過是看守教宗辦公廳的長廊。
直到教宗在那年春季來臨之時發表了收回圣城的激動人心的演講。
我那顆年輕的心開始狠狠地激蕩了起來。
從手中奪回耶路撒冷,令圣城回歸上帝的懷抱,這將是無上榮耀,平凡的世人終身難以企及的功德。
無數信仰堅定的農夫、鐵匠、商人開始爭先恐后地加入到十字軍的組織中去,就連囚徒、強盜甚至殺人犯都蜂擁而至,他們有的想要籍此功績洗刷自己曾經的罪惡,當然也有人想借助這次難得的機會大大地撈上一筆,雖然面對彎刀和弓箭,很可能莫名其妙地丟掉自己的性命,但風險越大收益越大的道理他們都懂。”
他抿了抿自己的嘴角,不知從何處端起一只滿是綠色銹跡的鐵碗喝了一口臟水道。
“我作為教皇的衛士得到了特殊的對待,教宗親自授予我為騎士身份,這讓我熱血澎湃。從氣候溫暖的高盧平原和潮濕的西西里島出發的騎士們穿過漫漫黃沙的沙漠,忍受了饑餓、干渴與寒冷,終于抵達東方的土地,全部借助于上帝的力量的支撐!”
“騎士進入耶路撒冷的沙漠地區便與埃及蘇丹的大軍展開了激烈的戰斗,不得不承認軍隊更加適應沙漠戰斗,農民經過倉促訓練組成軍隊完全不能夠與之對抗。幸好其中數量較少的、真正騎士以超強的武力和戰斗素養勉強支撐住了場面,直至韋爾芒德公爵率領的大批騎士的抵達。”
“西方諸公國的統帥陸續匯聚至此,十字軍終于開始了慘烈的攻城作戰。”枯瘦的老頭子繼續說道:“我只記得鋒利的鐵箭風馳電掣般呼嘯而來,向前猛沖的戰士們全憑借運氣,他們都在進攻前向圣父圣子圣靈祈禱保佑,但卻仍然相當多得人被帶逆向鉤的流矢命中,這種該死的箭進入肉體之后像是魚鉤般很難被拔出,而遠道而來的十字軍缺醫少藥,即便是要害未受傷的人也往往因為醫治不利而命喪黃泉!”
“野蠻的軍隊將上百斤的巨石如冰雹般投擲而下,燃燒了沸騰的熱油的黑色鐵鍋不斷被翻轉過來,一切都劈頭蓋臉地砸在我們的腦袋上。”
他面色陰沉,雙眼之中爬山哀傷的光影。想必是回憶起慘烈的戰況以及不愉快的事情。
“我作為最早登上耶路撒冷城墻的騎士,眼見著無數的同伴墜落云梯,他們沉重的盔甲撞擊地面的聲響被一聲聲喊殺以及工程機器巨大的噪音所掩蓋,彷如墮入無聲的地獄,就像是這里!”他沖動的一揮手臂,憤怒地說道。
從他激動的情緒和肢體語言上看,托勒密反倒有些相信他所說的話了。
但如果確實如他所言,托勒密眼前的這位是參加過第一次十字軍東征的騎士的話,那么他實在是顯得太過年輕,健康狀態也過于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