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我簡直不知道那是多久,或許只有這一整天的時間,但是卻像是忍受了一個世界的漫長折磨,瘋狂的士兵們從被攻破的城門處馬蜂一般地涌入,揮舞著重劍,砍殺他們所能在城中遇見的任何一個人,無人顧及分辨哪些是婦女還是兒童。”
“當我疲憊地從城頭進入城中時,石子甬道之上已經被粘稠的鮮血灌滿,那紅色的、緩緩流動的小河上飄著無數折斷的旌旗和輕質兵刃,甚至漫過了我的腳踝......”
“城中的幾乎無人幸免,復仇演變成為一場徹頭徹尾的狂歡!”
“以至于最終你也和他們一樣做了!”托勒密毋庸置疑地說到。
他無奈地低垂了自己的頭。
顯然是這樣的。
“無人能在那樣的瘋狂之中驚醒......”他恍如驚夢一般喃喃自語道。
“我知道基督教大軍第一次攻占耶路撒冷城戰爭的慘烈,雖然沒有你描述的那樣的細節,卻也知曉大概,這本來就存在于許多歷史學家的作品之中。”托勒密評價道。
“假設你的故事是完全真實的,那么作為居功甚偉的騎士,你又該如何解釋竟然淪落到如此的境地?在你做出那冗長的解釋之前,我想先請教你現在的年齡,尊貴的騎士先生!”
托勒密原本料想以這樣一個尖刻的問題,引出他自相矛盾、不符合常理的答案來駁斥他之前描述的真實性,卻沒有料想到他竟然不暇思索:“一百一十歲,小伙子!”
他幾乎是得意地瞄了托勒密一眼,干脆利落地說道。
“每一次圣誕,牢獄之中的飯食便會改善,當天會有真正的熏肉和柔軟的新鮮面包。”他狡黠地笑道:“當我享用完美餐之后,絕不會忘了在墻上刻上那么長長的一道!”
他指對面的墻壁說道。
托勒密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確實能夠模糊地辨認出墻上規則地刻畫著數十道三四寸長的豎直的痕跡。
“我知道眾人對我的故事與年齡的懷疑,這是我數十年來待在地牢之中的原因,但是最初我被關在這里,從一名無比榮耀的騎士變成一個可憐的階下囚的原因卻并非此緣故,而是另外一個重大的罪責。”
“它不但將我用生死換取的榮耀抹去,還將我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那是怎么回事?”
這個人囁啜了幾聲,才終于下定了決心:“我碰觸了我絕不該碰觸之物!”他仿佛仍然心有余悸地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