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總是會懼怕一些東西,”托勒密裝作一半自言自語似的說道。
“邪惡的魔鬼、饑餓的兇獸、詭異的幽靈....”
“這些都不算是什么,我從來沒人真正看見所謂的鬼魂,即便是真的出現,我相信他們與一只強壯雄獅不會有太大的區別,只要刀劍在手,我就有信心擊敗任何對手!”他繼續說道。
“那么這個所謂的煉獄中的監獄,到底有何恐怖之處呢?”
“酷刑、折磨與殺害?”托勒密試探性地問道。
“哼哼哼”老頭子不屑地冷笑道:“這些把戲我這幾十年來見的多了。簡直不值得一提!”
“但是剛才我卻從一個人的眼神之中看到了驚懼無比的復雜神色!”托勒密提高了語調說道。
“怎么會?!”他猶豫不定的神色更是堅定的對方的信心。
“如果你是一名真正的忠于上帝的光榮騎士,你敢于對主的十字架宣誓自己沒有說謊嗎?”
他的身體又一次像是被氰水母蟄了一下似的,猛的一個哆嗦。
托勒密不由得笑了。
情況已經很明顯了。
他言語中的某個名詞而不是動詞觸動了他靈魂中的傷疤,雖然經過幾十年的“休養”,它卻仍然還未愈合,只要輕輕觸碰,便會再度鮮血崩流。
老頭雖然現在的樣子猥瑣異常,但他畢竟自稱是一名懷有信仰的騎士,那么在托勒密兩次有“力量”的話語之中,重疊使用的名詞便是“十字架”了。
但是令他感到困惑的是,如若眼前之人真的是如他所言,又怎么會對基督教中最常見之物感到格外恐懼呢?
“談一談你為什么懼怕十字架的原因,似乎更加有助于我們之后的相處。”托勒密直截了當地說道。
話一出口,他便清楚自己的已經抓住了這個老家伙的尾巴了。
可能是因為數不清多少年來無人提及這個造成傷患的詞語,今天被托勒密反復吐出,使得老頭反而有了一些“脫敏”的感覺。
“到底是什么呢?”托勒密向前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目光直逼他面部。
或許是壓迫起到了作用,也或許是他潛意識之中本能地想要將自己的隱藏良久的秘密傾吐,他終于決定開口了。
“一切都是源于那件神秘的圣物,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我永遠也不會想到我會因為那樣一個下意識的舉動,從一名功勛卓著、受人憧憬的騎士變成了凄慘的階下之囚。”他說道。
“我在第一次十字軍東征之后留在了耶路撒冷生活,異教徒永遠不會對圣城死心,教宗需要騎士們留下來守衛圣城。我與世界的來犯之敵進行了數不清的戰斗,具體數字完全記不清楚了,我只知道有幾次戰斗進行得極為艱難和兇險,這是兩個神之間的戰爭,有幾次我們的騎士軍團幾乎被源源不絕、遠勝于我們的大軍完全毀滅。
當然,我們一直堅信,上帝是絕對不會允許那樣的事情的發生,直至在最為危急的一場戰斗之中,所有的騎士被數十倍于自己的敵軍團團圍住,十字軍中的宗教領袖在大家已經完全陷入絕望的時刻,使用絕頂的神器,也就那樣一種魔力使得就算是再重來一回,我仍然會做出同樣的狂熱的舉動!”
“那是....”托勒密說道。
“你知道傳說中無比神秘的真·十字架嗎?”他鬼鬼祟祟地低聲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