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睿哲雙腿無力,嘴唇慘白地癱坐下來,靳穌婷扶著他,只能看著被匕首扎進去的地方在浮浮流血。
“賀蘭睿哲,賀蘭睿哲,你,你沒事吧?”
“哎我嘴怎么這么笨,流這么多血怎么可能沒事……”
她的聲音已經帶了一點哭腔,賀蘭睿哲要是真的因為這個死了怎么辦?
“我,我們現在要,怎,怎么辦?”
“我沒事,現在,”賀蘭睿哲聲音很虛弱,匕首很深,不知道有沒有毒,肯定很疼的,“現在先去馬車那里,然后,回東宮。”
“好!”靳穌婷把賀蘭睿哲的手繞過自己脖子,另一只手攬住他的腰。
她身材很瘦小,區別于賀蘭睿哲的高大,現在他整個人都靠在她身上。
靳穌婷有點寸步難行,走兩步,就被地上的石頭絆一下,賀蘭睿哲另一只手捂住傷口。還在不斷地流血,靳穌婷又不敢幫他拔了匕首,打死她都不敢的。
但肚子上插了一把刀,那致命的疼痛不是常人能忍受的,何況現下沒有馬夫。
“我們真的要回東宮,先找個附近的醫館吧。”靳穌婷把賀蘭睿哲安置在馬車內,左右兩邊用枕頭墊好,卡住,以防止賀蘭睿哲在顛簸的過程中左右搖晃牽動傷口。
“回東宮。”
賀蘭睿哲的態度很堅定。
靳穌婷害怕開太快賀蘭睿哲會受不了,小小聲地保證:“那我盡量開穩一點。”
“快點,沒關系,我撐得住。”但在他看來,再慢一點他的血都要流干了。
靳穌婷沒開過馬車,但她會騎馬,算是會一點吧。
“駕——”
靳穌婷揚鞭,馬動了,馬車也跟著動了,靳穌婷用盡吃奶的力氣轉彎,途中幾次失控差點撞上人。
幸好賀蘭睿哲旁邊都有枕頭卡住了,不然東晃西晃的在出了真沒事,那可就真的慘了。
終于趕到東宮的時候,賀蘭睿哲差點昏過去,血已經流得他身邊的枕頭上都沾了些。
“快來人,快來人——”
靳穌婷下了馬車聲嘶力竭地對門口的侍衛喊,“太子殿下在馬車里,他受傷了,快!”
侍衛是認得靳穌婷的,賀蘭睿哲交代過,何況靳穌婷這么一喊把袁驚也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