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而來,青州并開始戒嚴,陳跡短時間內已不可能脫身。
尚在國喪期間,娛樂也被限制掉了。
七月二十八日,皇帝的人選終于選擇下來,由當朝首輔楊亭為首,迎立獻王世子朱枷繼位。與登基大典一道開始的,還有天啟皇帝的葬禮,至于老獻王的喪事,則壓縮在了原本的獻王藩地。
所謂風云詭譎,不外如是。
到得八月里,一切漸漸平息下來。
就陳記來講,許多事情都匯總到了青州。
——
陳跡在長樂街那邊,遭遇了一場大雨。
雨水里,幾處巷道里鉆出一堆人來,提著棍棒就朝他轟砸了過來,看那架勢,根本就是要致人死地了。長樂街原本是城里的熱鬧區域,眼下大雨漂泊,人流盡去,各家鋪子都關了門。偶有開門的,見到了街上這般動靜,哪里還敢再開著門。要說還有些心思看熱鬧的,當是河對岸的幾家青樓楚館。這會聽著女子的驚叫聲,陸續有客人從屋子里走出來,倚窗北看。
陳跡啐了一口,以最快的速度逃向自家在長樂街的胭脂鋪子,只是對方既然選擇在這種地方動手,又怎會讓他如愿。
被逼下場,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說來何其無奈,就好比這場大雨突如其來,噩運也不給他半分準備。
混亂迭起。
陳跡朝人潮殺了過去。
他認出當中幾人,倒是本地幫派的。
這無疑將是一場見血的事故了。
青州府在半個時辰后趕到,益都縣衙則稍微早一些,混戰中,陳跡已經一副油盡燈枯之狀,僅僅看著殺進一條僅僅夠一人穿過的巷道,才得以保證自己不被全起圍攻。在爭取這個結果的時候,他身上已經留了許多傷口。
官差趕到,人潮散去,抓到呃沒幾人。
蔡君毅稍后到了,著人抬著陳跡去看了大夫,說起了這場事故。
言下之意,大部分人是當初沖卡進入青州的難民,至于是被誰組織起來,暫且還不知道。
陳跡忍著渾身刺痛,撅了噘嘴,“要是我死了,是不是就死了?”
蔡君毅明白這句話背后的意思,說到:“青州府會盡力查。”
“狗屁。”
蔡君毅也不惱,只是提醒道:“這個節骨眼上,你不能亂來。”
“我還能怎么亂來?倒想帶兵滅了丫的。”
蔡君毅短暫沉默,著人看顧后,起身離開。
陳跡與醫館老大夫是熟人了,眼下倒可以聊些開心的事,擠兌老頭幾句,其實也很有樂趣了。
桂春稍晚些到了醫館,沒忍住落淚。
侯明玉不久也到了這邊,氣得也不顧身份了,“我爹要是不給個交代,我都不待見他。”
除此之外,似乎只有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