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退下。”這樣也好,免得人前人后迥異,難受!柳太后痛快地答應了。
等到下人們屏息轉身挨個離去后,柳太后甩開了剛才握麗太妃緊緊的手,坐在軟墊上,雙手交叉,端坐道,“麗太妃今日前來所謂何事啊!”
麗太妃臉色微變,那也是一瞬間的事情,正言道,“妹妹,只是一件小事想請幫忙。”
“或許麗太妃所求之事,哀家無法履及。”和她也不是“交戰”一日兩日了,早就摸透了她的秉性,過河拆橋首要,視他人于無物發揮得淋漓盡致,就算是先帝也會念著往日功勞的份上,格外開恩,厚待族人。
她倒好,冤枉暫且不說,還把那人的族人全數放逐流放,無一活口,要說淪落至此,完全是咎由自取。
麗太妃來之前大概猜到不會允諾,但沒想到會如此直接,自己還沒有開口,她難道就那么肯定?“妹妹知道是何事?”
“太妃很意外?帝都內外誰人不知曉?”柳太后拿起桌上的糕點咬了一口,待口中融化后咽下。
“妹妹慎言,信王絕不會如此,其中必有人作梗,想要離間你我。”麗太妃急道。
“慎言?”柳太后高聲道,“信王在和丞相之女有婚約的前提下,還與他妻相好;再則,信王遠去幽州是為陛下分憂,為百姓解困,結果呢,連同州府一干官吏一同,只是貪圖享樂。罔顧皇命,忽視先帝囑托,更愧對天下百姓,你說這一件件一樁樁是有人栽贓?那還請麗太妃說說,是何人,又有何目的?”
柳芊芊說得那叫一個高亢,更是把先帝搬出來,希望能糊到她。
可麗太妃是何人吶,從小在爾虞我詐中持道,從未敗過,就連當年的元貴妃,也沒有占到什么優勢。所以她只是一時的語塞,但立馬反應過來,說道,“妹妹這話說的偏頗,先帝曾有言,信王有好官之態,難道妹妹是在質疑先帝嗎?”
不就是用先帝來搪塞嗎,她不會?
“天資有卻不效忠陛下,還不如沒有。既言此,太妃還是請回吧。”既然她這么能說會道,還來這兒干什么?有這個時間,用著炫耀的語氣說著先帝,還不如找些快馬去幽州。
“太后可別忘了,您那位嫡系姐姐的名聲啊!”麗太妃見著妹妹長妹妹短的不管用,也沒必要強拉上關系。沒有得到允許,慢悠悠的站起身來,認真地拍了拍沾染上沉淀,漫不經心地踏著步子說道。
這件事情要是沒有得到解決,信王損失了名譽不要緊,信王妃之位仍然是趨勢之物,但柳淑雅就不一定了,為了之后的官運,哪戶人家敢娶?只能孤獨了卻一生。
之前,她區區一個七品的宮嬪,在這充滿勢利的皇宮里生存,不知道受到了冷眼,現在雖然,轉身一變,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后,就算這樣,那也改變不了不是正宮出身的低賤身份。
要不是攝政王他們尊著先帝的旨意,真以為能這么安心的坐在眼前的位置上?笑話!她一個將軍嫡長女,樣貌,家世,修養,哪一樣不是上上之選?
不過,沒關系,總有一天,是她的,總歸是她的。
終究是要一直在宮里的,一個強大的娘家相顧會好得多,她一個庶出之女,經歷了原先的種種不公,想必是十分理解的了。
這個條件,她不會不答應吧!
麗太妃滿臉胸有成竹,笑得意味深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