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主,手下留情!”
“山主,屠爺他一心為您,輔佐您成就如此功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山主,屠爺是為了您的終身大事,為了我們未來的琴航山山主夫人著想啊,山主,還請三思啊!”
……
一大群人圍堵在流歡閣門外,大聲喊冤著。
代磬盛此時已穿著整理好,下面跪著的紅衣女子便是屠夢,還有從頭到尾沒有辯解一分的屠爺。
而邢三清離得最近,也是勸得最厲害的。
“山主,屠爺雖說管得寬了些,但諒他初心是好的,就饒了屠爺吧。再說了,他勞苦功高,已近年邁,如此憂心憂慮,十分不易啊。”
邢三清說得那是一番懇切。
不清楚的還以為這兩個匪幫頭子平日里有多么和氣呢!
“勞苦功高?還能高了本尊?”代磬盛望著跪著的父女倆,輕蔑的質問道。
此話一出,無人敢應。
說是也不是,說不是更不是。總之,就是一道送命符,屠爺此刻是學聾裝啞,任是看熱鬧的,還是真心求情的,一概不知,一概不答。
可憐女兒屠夢被自己手心捧著長大,加上又是山上僅有的幾個女兒家,千寵萬寵,哪受得住如此奚落和嘲諷。
不過,也隨了父親的性格,不大聲嚷嚷,很是爭氣,硬是憋著一滴眼淚也沒流出來,只是在眼眶里打著轉兒,衣袖攥著起了皺。
邢三清自然是火上澆油了,既然屠爺扳不倒,那就先從他的寶貝女兒出手,又道,“山主,這青天白日的,還是讓小夢姑娘回去吧,這么多人圍著,總是不好。”
說著,還示意著下面的幾個侍女上前扶走。
代磬盛又不是傻子,怎么聽不出他的話外之音,不過這幾天實在是因為許仲晦的事情擾人心神,這才喝多了酒,中了計,鬧出了這等閑事。
他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暴躁的心情平復下來。
稍頓一會,說道,“把屠爺和屠夢帶到正堂,其余人隨意。”
這明擺著就是不想宣揚,不過,他也沒有明說不能去旁看,讓底下的人都心服口服,所以這也是個折中的法子。
既穩定了現在亂哄哄的局面,也給自己提供了一個思考公平公正處罰的時間。
等到代磬盛走了之后,屠爺從地上站起來,對著還沒走的邢三清惡狠狠的說道,“邢爺果真是大手筆啊!”
“屠爺說笑了,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不枉屠爺您的費心費力啊。”
“老夫忠告你一句,太過聰明未必是件好事。”
“我也提醒屠爺您一句,這里終歸是年輕人的天下,您該退了。”
屠爺不與愚蠢之人廢話,“小夢,我們走。”
屠夢也是個果敢女子,性格直爽,不屑于耍小伎倆的人,瞪了一眼,回敬道,“今日我屠夢領教了,日后邢爺可要小心才好,不要吃飯磕碰到了牙,吃不了東西,活活餓死。”
邢三清哪里把這小丫頭的話放在心上,無所謂的說道,“借小夢姑娘吉言了。”
“哼,爹,我們走。”
屠夢攙扶著父親,在一旁侍女的看護下離開了。
“爺,您這樣撕破臉會不會太早了。”張麻子有些擔心地說道。
畢竟人家屠爺大半輩子都給了琴航山,上一任山主在的時候便已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