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寧兒也是個痛快人,深諳世故,這種借人之手敲打他人之法,自然是一看便知。
她沒有明說,是給他在山里眾人面前留個顏面,自己也順手還個人情。他倒好,還想著拿人手短呢。
代磬盛哈哈大笑起來,“玄姑娘當真是個妙人,元公子娶了你定是前世的福氣啊!”
元蒼嶺格外驕傲的走近,抬手一把摟住巫寧兒纖細的腰,微微低下頭,淺笑,隨后又揚起下巴,得意地說道,“還用你說!”
巫寧兒胳膊肘往外一拐,直接生生撞到了他的肚子上,隔著腰帶的厚實,還是結結實實受了一拳,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女人,還真出手,一點都不客氣的。
代磬盛看到了,剛才的羨慕轉眼沒了,有些憐惜道,拍拍元蒼嶺的肩,“看來日后你的日子難過了。”
“痛在表面,樂在心里。”元蒼嶺淡定地回敬道。
巫寧兒有些不耐煩了,雖然從小就是別人口中談論的對象,但是親耳聽到兩個大男人在這里說三道四,極不痛快。
“二位看來也是情投意合,倒不如一塊兒把許仲晦搞定了吧。”
代磬盛連忙道歉道,“別,許仲晦我是真沒法子!”
“我可是專門保護媳婦你的,跑去幫助他人又是何理啊。”元蒼嶺當然不愿意,自己還想著在回到帝都之前,趕緊把與她的事情定了,這樣一來,后面的事情都好辦!
“你不是沒法子,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巫寧兒言簡意賅道,“我之所以讓你包攬全部,一來是外人隨意插手幽州官政之事,百姓恐生怨恨,不聽從,交由你最合適的。”
“二來,山主與許仲晦熟悉已久,知道他的秉性,但他也了解你,你們二人是誰也不繞過誰。”
“這三來嘛……”巫寧兒頓了頓,轉身過去。
“什么?”代磬盛連忙問道。
“山主不會一輩子只在這山賊匪窩里吧。”巫寧兒試探性的問道。
元蒼嶺贊嘆不已,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女人,夠厲害!
先是打幾個巴掌,隨后又給西瓜,還是這么大的,誰人不心動呢?
代磬盛被問住了,沒有說話。
“山主若是能將這一切處置完美,百姓有目共睹,他日登上州府之位也不會被人說了短去。倘若你毫無興趣,令尊令慈在九泉之下,該有多寒心啊。”
巫寧兒一番話誘惑力極大。
作為男子,誰不希望建功立業,掌權應事,讀天下書,行天下道!
代磬盛深思許久,才緩緩開口說道,“玄姑娘此話不假,但如何驗證?”
看來他還不傻,知道自己這話只是空口無憑。
“我在帝都認識一些達官貴人,雖然讓皇上降旨有些難度,但至少還是說得上話。”
元蒼嶺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蒼瀧則在一旁暗自想著,這長公主說這話,也不虛的?難度?壓根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玄姑娘,這樣做是有他用吧。”代磬盛做事不求富貴,但求平穩。
她說那話,不像是假的。那既然她有那般的強勢,為何要幫他呢。
“想做便做了。”巫寧兒理所當然道。
她自然是做自己想做的事,自己一向是率性而為,除了……
“那許大人他……”
這也是之后的事情,眼下,還是許仲晦一事最要緊。
“茹兒,給你兩個時辰,讓許仲晦坦白所有,要是不行,晚上就不用吃飯了!”巫寧兒立馬冷冷地吩咐道。
代磬盛不敢相信,自己審問了一天,都沒問出什么,茹兒一個小丫頭,能怎樣?
腦海里出現出了不可想象之事,便討言道,“玄姑娘,這樣會不會太為難茹兒姑娘了。”
茹兒擺擺手,毫無在意,拍拍他的肩,豪氣放言道,“小姐,也太小瞧我了吧,半個時辰即可。山主,放心吧”
隨后,就走了,頭發絲兒隨著風兒搖擺,洋洋灑灑,格外耀眼。
代磬盛微微轉頭,看向肩上的衣裳稍微塌陷地方的指印,上面還有些暖意,在風的吹動下,也未有起伏,好似用不會散似的。
巫寧兒把他的臉色看在眼里,也沒說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