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磬盛聽了她的話,放下心來。
“玄姑娘,元公子,我們先去七星亭坐坐。”
茹兒姑娘那邊大概至少需要半個時辰,也不可能呆呆的站在這里等消息,還是欣賞欣賞風景,正好,他們來這幾次琴航山,都沒仔細帶他們逛過。
“嗯。”巫寧兒樂意之至。
走了一段路,代磬盛指著前方,“玄姑娘,元公子,這便是七星亭。”
沿著從正堂向北通向山間的小徑上,邁過幾步不高的石梯,便可來到亭子的長廊,順著長廊走到亭子的中央,那里有一張石桌和四把石凳,亭子的周圍是數不清的草木清香。
亭子正上方細刻著“七星亭”,勁道的筆觸,遒長的筆尖,遠看著小巧玲瓏,近看卻是格外別致的。
在這里,有意味深長的動,也有妙處橫生的靜,動靜結合,融為一體,愜意得很。
“我們可以在這里閑談,等著茹兒姑娘。”
賞景,品茶,吹風,最是喜歡了。
閑談就不必了。
“山主,現在心里有了靠山了,這喝茶也有閑情逸致了。”巫寧兒看著遠處的美麗風光,嘴上卻說著毫無相關的話。
“這不還得仰仗玄姑娘嗎?”代磬盛端端正正的作揖,一板一眼道。
“媳婦兒,你要是不想管了,就別管了。”元蒼嶺可是不擔事的,只要跟在巫寧兒身后就心滿意足了。
蒼瀧實在是看不下去自家王爺的狗腿樣兒,便長舒一口氣,走出了亭子,站在長廊口兒看著別處了。
“元公子,你家下人都受不了你那縮頭縮腦的樣子。”代磬盛回敬道。
元蒼嶺才不在乎別人怎么看呢,那都是羨慕嫉妒罷了。
“山主要是能這樣也是不錯的。”眼神充滿了得意,不過想著剛才的一碼,開口道,“不過,山主和那位屠夢姑娘也是不錯的。”
你一個孤家寡人懂什么?哪能明白我一個有婦之夫的好處。
代磬盛被戳到痛處,甩袖不跟他講話,也欣賞起早已看膩了的山色。
這邊是平常斗嘴,那邊卻是生死邊緣。
許仲晦被繩索捆綁在木板上,面色極其痛苦,眉頭緊緊皺起,眉毛更是蜷縮一團,眼睛緊閉,不敢睜開,低著頭,整張臉都團成一個圓。
茹兒此刻沒有之前的呆愣傻腦,現在的她眼神無光,面露冷酷。可卻能邪笑著欣賞許仲晦的表情,手上玩弄幾把飛鏢,各個都是尖銳無比,在窗臺透進來的幾束光線的照耀下,在許仲晦的臉上閃現出一道道亮光。
“許大人,不知道您聽沒聽說過扔飛鏢呢?”
“……”代磬盛不敢睜眼看她。
“許大人,民女聽過也玩過,今兒個,就讓大人見見世面。”茹兒退后了幾步,對準了許仲晦一只耳朵,絲毫沒有猶豫,直接投放出去。
只聽得“嗖”得一聲,緊接著是一聲慘叫。
“哎呀,許大人非常抱歉,失手了,沒事沒事,這里還有很多,慢慢來。”茹兒戲謔的笑著說道。
隨后,飛鏢嵌入木板的脆響與男子嘶啞喊叫交雜,在空擋的屋子里徘徊回旋。
外面守門的下人們大眼瞪小眼,各個被這殘忍聲響震撼,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停!我說我說!”代磬盛扯著嗓子喊道,身上的鎖鏈啪嗒啪嗒的響。
茹兒這才放下手上的飛鏢,走到他跟前,溫和的拍拍他那嚇得青白的臉,說道,“許大人?”
其實那飛鏢一個都沒傷到他,唯一共同點就是都落在了他的耳旁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