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之后,湯藥灌進了蕭琇瑩的嘴里之后,待服下后,一刻未至,口中,連鼻腔內也涌出諸多的黑血,鄭嬤嬤和柳媽媽唬的一跳齊齊看向太醫。
太醫診脈之后回復,“有效果,毒血都排出來了!”
如此這般,皇上和勇王與眾人這才放心。老王妃吩咐人將蕭琇瑩的衣物換了,留下世子妃照看蕭琇瑩,招呼眾人前往正堂敘話。
鄭嬤嬤和柳媽媽將蕭琇瑩身上的血衣換下,謝氏蹙眉,“拿去燒了,留下反而不美!”
鄭嬤嬤點頭,柳媽媽擰了絹帕替蕭琇瑩擦拭臉上的血跡,猶豫半晌輕聲對著世子妃謝氏道,“咱們縣主命苦,生在這樣的富貴人家卻是命在朝夕!”
“媽媽別說這樣的話,”謝氏溫聲道,“別人有心算計,不是命數的事情。要我說,便是阿瑩福大命大,每每都是險象環生,可數次都是撿了小命回來,可見是有厚福的女子!”
柳媽媽這才擦了眼淚,一心和鄭嬤嬤顧著照顧蕭琇瑩。謝氏懷孕不過兩月,早上起便不得安寧,一上午的精神緊繃,這會兒知道蕭琇瑩無礙之后,只覺得疲憊的很!
宋知卿和蕭燁云待眾人離開了之后,才進內室看望換了干凈衣衫的蕭琇瑩。謝氏歪在暖炕上,正欲合眼,見兩位世家公子信步進來,不由道,“只怕你們也跟著擔驚受怕了一天,阿瑩這兒還睡著,只是看著好些了!”
蕭燁云道床前看了蕭琇瑩一眼,見她臉頰凹陷,整個人好似沒了精氣神一樣,被云被團團圍住,不由得有些心疼。“瘦了好多!”
宋知卿坐到炕邊上的凳子上,“能在往生這味毒藥里,撿回一條命,就是萬幸!好在表妹生在朱門金貴人家,恢復康健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謝氏心里也只覺得是慶幸,“說起這個,我倒想起了你們怎的那么些時候才回來!雖然太后生病,也不至于所有太醫都去了宮中!”
宋知卿看了蕭燁云一眼,蕭燁云點頭,“嫂嫂素來沉穩,可以告訴給嫂嫂知道!”
“我和燁云出了府門才知道,關于東市的那場火災有流言傳出來,說是已經夭亡的五公主所為!因為她不滿自己蒙冤而死,但是又進不得皇城內宮報仇,便撿了熱鬧的東市下手!這消息越演越烈,最終傳到了太后和皇后的耳中,皇后原本就在病中,而太后知道之后,當場就暈厥了!皇上大怒,將所有太醫招到了內宮為太后和皇后診治。先前派出去的好些人都是直接上太醫府院去找人,這樣一來如何能找到人!不過,阿瑩病重的消息倒是傳遍了整個京城!”宋知卿皺眉道,“張府那邊也不安寧,關門閉戶,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我等有事在身,也未曾多加打探!”
顯然謝氏也想到了這些,“張老太爺和張老夫人不是那等不知輕重的人,這樣看來,倒是張府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只是咱們到底是姻親,過問不得,且放在一旁,等阿瑩好了再說!那么后來,你們是怎么進宮請到太醫的!”
“說來還是伺候阿瑩的婢女機靈,她直接找了醫術好的許太醫去,可是許太醫昨夜就沒有回府。她急的大哭,正巧遇上了住在許太醫隔壁的未上朝的欽天監大人。也是個膽大的丫頭,直接攔下了欽天監的馬車,一頓哭訴之后,說動欽天監帶她進了皇城。我二人不過是在下去皇城的路上被大哥看到了,一并帶回來的!”蕭燁云道。
謝氏不由得嘆一聲驚險,“也是阿瑩慈厚,她院子里的規矩最是寬和,從前我還說她老是縱著丫頭們胡來,如今看來也不是什么壞事!回頭我稟了祖母,得好好賞賜那個丫頭!”
一席話畢之后,屋子里靜悄悄的,燭臺高高照著,即便夜已深沉,可是朝陽院里亮如白晝。蕭琇瑩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勇王合眼靠著床欄睡著了,可見一直守著她。她不覺心里十分感動,想伸手將勇王身上滑落的披風往上扯一扯。不過才觸道勇王的衣服,勇王就驚醒了。
“說了你入夜之后大概會醒,當真醒了!”勇王雖然疲憊,可是見她醒來十分驚喜道,“阿瑩啊,你這一病可是將父王的命都嚇走了一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