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崖揮手給他披了一件衣服,算是全了他的尊嚴。
“別看了,等他醒吧。”
“但你又如何肯定這人真的會幫我們做事?”
薛崖喝了口熱茶,舒服地喟嘆一聲:“自然是不確定的。”
“嗯?”
他微微一笑:“沒關系,我們能救他一回自然也能再殺他一回,如果他不愿意就再送他一程就是,你要知道也不是任何事情都能盡如人意的。”
確實也是,舒姝點點頭,反正也就是嘗試嘗試而已。
過了沒一會兒,天涯又去給他喂了一次藥。
這一次,藥力從內里開始浸潤他的皮肉。他變成的皮肉開始以肉眼的速度漸漸恢復著。
等了不多時,舒姝余光看到地上那人好像動了動。
“是他在慢慢恢復,大概終于覺出了疼。”
舒姝剛剛看他還是一個只有紅肉沒有皮的可怕怪物,現在看起來就正常了許多。
那張被會得面目全非的臉也逐漸顯露出了他本來的樣貌。
“哎,薛崖你看,還真是那胥陽仙人。”
胥陽仙人的面容已經全然恢復,但從那緊皺的眉頭看得出來此時的他痛苦異常。
隨著夜幕降臨,天邊慢慢飄來了一團烏云,眼見著天上就要落下雨來時薛崖拋出個小圓球將幾人籠罩在其中。
“在這生機彌漫的仙界中,哪怕是下一場春雨也讓人心曠神怡,絲毫不覺沉悶。”舒姝伸出手掌摸到遮雨罩外面的雨水,碰到鼻尖下還能聞到一股煙塵味兒。
“下一場雨也好,為這被烈火灼燒的大地洗去滿身的硝煙。來年再看,就又是一片花團錦簇之地。”
薛崖也道:“好在這陽灼烈火屬性為陽,燒過地方病不會如陰火一般連生機都燒透。”
茫茫天地之間,枯木荒草在春雨的澆灌下在地底深處慢慢冒出了新芽。
胥陽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但耳邊又慢慢傳來了下雨的聲音,他渾渾噩噩間潛意識在想死后的怎么會聽到下雨的聲音。
“你醒了啊!”
他的睫毛微微顫動著,不過多久胥陽終于睜開了雙眼,入目的不是黑洞洞的幽冥澗也不是想象中呼嘯的嚎嚎鬼風。
失去意識的那一刻胥陽想過他再睜開眼會再看到什么,但他無論如何都沒想過會見到這幾個人。
“你...你們...”他張開嘴,但嗓子似乎收損有些嚴重一時半會兒還沒恢復好,說話很是吃力。
舒姝問他:“你是不是想說我們怎么在這兒啊?我們在這里等你醒過來呢!”
胥陽艱難地轉過頭,看到旁邊的薛崖和天涯二人,但卻看不到和他同來的項重幾人。他心里已經隱隱有些預測......
“你們救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