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經他這般提醒,西嶺月才想起,既然自己帶走了三人,則另外那一個下落不明之人最有嫌疑。她立即提起精神道:“這些日子兇犯會逃出城外,勞煩曹司法仔細搜查過往商旅。倘若兇犯逃不出去,應會再來這附近打探消息,還請您多派些人手在附近留意著。”
曹司法見她說話辦事條理清晰,并無其她閨閣千金的軟弱哀傷,心中暗暗稱奇,面上也道:“啊!娘子與小人想的一樣,您放心,此事高夫人和刺史都交代過,小人定當竭盡全力查明真相,絕不讓令尊令堂枉死。”
西嶺月頷首道謝,朝他拜了一拜。
就在此時,外頭突然響起一陣爭執,似有個女子聲音尖銳地喊:“讓我進去,快讓我進去!我是這府里的人!”
“誰知道你是誰,去去去,你不能進去!”這是官兵阻攔的聲音。
雙方似乎推搡了一陣,官兵又連喝幾聲“站住”,然后便是內院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幾人紛紛望去,只見一個樣貌可人的年輕女子闖了進來,她顯然沒想到這院子里還站著許多人,當下一愣:“你們是誰?”
曹司法最先發飆,蹙眉冷冷地道:“哪里來的潑婦,耽誤官府辦案,還不出去!”
年輕女子一聽,立刻表明身份:“誰是潑婦?我是這府里的主子!”
“主子?”曹司法看了一眼西嶺月,又轉過頭斥她,“胡說八道!”
西嶺月也張了張口,正想說句什么,那年輕女子卻已轉眸看向她,出口詢問:“你是誰?怎么穿著我的衣裳?”
“我是……”西嶺月心道不妙,正尋思該如何回話,一旁的婢女已經開口怒喝,“哪里來的賤婢,竟然在蔣家娘子面前放肆!”
“蔣家娘子?”年輕女子驚愕地指著西嶺月,“她怎么會是蔣家娘子?我才是啊!”
見此情形,曹司法最先感到懷疑,轉頭看向西嶺月。高夫人的婢女卻還沒反應過來,冷笑諷刺:“呵!你在真正的蔣三娘面前,還敢假冒?這府里有幾位娘子?真是可笑!”
年輕女子聞言面露驚恐:“不,不,我的確是蔣韻儀,她……她是誰?”
這女子的言行實在太逼真,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紛紛望向西嶺月。西嶺月的面色此時已經沉到了極點,抿著雙唇什么也不說。
還是曹司法開口質問:“你說你是蔣韻儀,有何證據?”
年輕女子沉吟片刻,回道:“戶籍上有我的手紋,一驗便知。”
曹司法恰好隨身帶著蔣府的戶籍,連忙翻到那一頁,又叮囑手下找來一片干凈的白帛,讓她和西嶺月當場校驗手紋。
年輕女子不等旁人開口,徑直咬破拇指在白帛上按了一個指紋,曹司法拿起比對一番,正與戶籍上的指紋一模一樣!他立刻看向西嶺月,沉聲質問:“那你是誰?”
從始至終,西嶺月都很平靜,也明白這是真正的蔣韻儀回來了,遂坦誠地回道:“我的確不是蔣三娘,我是蔣公找來的替代者。”
“替代者?替代什么?”蔣韻儀不明就里。
“替代您參加簪花宴。”西嶺月如實回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