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清靈沒忍住,噗嗤一笑。
母親下落不明,辛世宏又難纏難對付,她本該完全笑不出來才對,但簡沛萍火力全開狂懟辛世宏的樣子,實在太過解氣,解氣到她差點當場鼓掌叫好!
辛世宏一眼瞪過來。
她清咳一聲,收斂笑意。
“我要見我媽。”她正色道,“無論是二十年前的事或是現在的事,我們都可以坐下來談。但我唯一的要求是,我要她平安無事。”
任何事,她都可以妥協。唯獨母親的安危,不能妥協。辛世宏冷笑。說得好聽!說什么坐下來談,寧蕓慧是他最后的王牌,丟了這張王牌,他上哪兒找方法壓制她?如今的辛清靈,可不再是以往的扮豬吃虎的三女兒了,她已然找到了對付這個家、對付他
的辦法,再不受掌控。他臉上擺出無奈的表情:“一家人,說話何必那么重。唉,其實我剛才真的是氣話,我要是知道她的下落,不早就告訴你了。好歹幾十年感情,我難道會喪盡天良到那地步?清靈,你未免把爸爸想得太
狼心狗肺了吧?”
呵呵!
辛清靈也想翻白眼。
他不肯就范,簡沛萍懶得廢話一句,直接拿出手機:“青子,叫隊里過來一趟,這里有人涉嫌非法……”
“別別別!”辛世宏沒料到簡沛萍來真格的,被逼得有點穩不住了,“我說警官,你沒證沒據,憑什么說抓人就抓人?誰嘴上不得失言幾句,您這樣就過了啊。”
簡沛萍英氣的眉峰微微挑起,雙手圈在胸前:“對于涉嫌違-法-犯-罪的人,警方自然有權利要求協助調查。辛總要是沒做什么虧心事,攤開了說就完了,怕我叫什么警察啊?”
辛世宏氣得面上青白一陣。
辛清靈看他被激得差不多了,怕再激他,他萬一生出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就不妙了,朝簡沛萍說道:“瓶子,謝謝你。要不你先到邊上等等我吧,我想單獨聊幾句,可以嗎?”
嫂子開口,哪有什么不可以。
“行,有事及時打我電話,我隨時on-call。”
“好,謝謝。”
簡沛萍走后,辛世宏氣沖沖地指著辛清靈的鼻子:“好啊你,居然找個警察來給我下套?!”
太恥辱了!昨晚才剛吃了辛夢凡的虧,剛剛又吃辛清靈的虧。他近來真是諸事不順諸事不利!
辛清靈默了默,平和地看著他:“我不想將事情鬧大。您二十多年前收養了我,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對我來說確實是一份恩情。所以,請不要逼我。”
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何況她跟辛世宏根本沒有血緣關系,只存在與他和母親相互利用的契約關系中。沒有了親情的束縛,辛家對她什么態度,她就什么態度,沒必要再有過多無謂的心軟。辛世宏自然聽懂她的意思。他咬著后槽牙,恨恨地說:“當年寧蕓慧病得半死,哭著跪著求我收留,艾巧在旁邊鬧翻了天,我險些要家破人亡。她回饋我二十年的榮華富貴又怎么樣?一個沒親沒故的女
人和孩子難道要我白白養著供著?我討點好處哪里過分了?”
“我媽在哪?”辛清靈沒回答他的問題。
辛世宏氣得半死。他不怕警察,但怕現下的情勢,一家子都進警察局真不是什么好事,總得有一個人坐鎮穩住大局,想辦法把手頭上的錢握緊再說。
“不管你想不想,咱們明面上是一家人。我不為難你,你也別逼我。沒有二十億,給我兩億就夠。辛清靈,我有的是時間跟警察周旋,但你媽,可等不起。”
言下之意,拿不到錢,大不了大家魚死網破,讓她只收到一具尸體。
“可如果我媽已經出事了呢?”
辛世宏別過眼,不想再看她惹人厭煩的臉,“七天時間,七年之內我保證她沒事。”